锦王处理这穷乡僻壤的杂物事用了三天时间,他将那乔氏彻底抄家,将那些为虎作伥的家伙也尽数处决,他凌厉的手段将这小地方的人全都给震住了,使得分发食物的时候也都井然有序。有了食物之后,人们就会开始想些别的事情,原本被荒废的农田也开始有人打理,倒在地上的商牌也逐渐立起,暂无食物之忧后,自然就有不少人开始重操旧业。
在他处理事物的这段时间,我和董明明在一块倒也聊得开心。董明明读过很多书,她的知识非常广博,与她聊天也算是一件趣事。她喜欢听我讲一些民间的乐事,我没什么可讲的,便同她说了梅庄的事情,她兴致勃勃的应下我的邀请,并许诺回京后一定会去拜访。
起初我担心锦王不允许忧儿跟着我们一块回京,毕竟就算它还年幼,也算是个猛兽。我处心积虑的藏着,可它终究是个要吃饭排泄的活物,纸包不住火,忧儿的存在还是被董明明无意中撞见了。但她以为忧儿是只小狗,连呼可爱,还为忧儿准备了不少高营养的食物,短短几天时间他的个头就肥了一圈。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锦王看见忧儿之后,神色诡异的盯着我瞧了好一会儿,好在他什么也没说,我也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要出发了。”焕敲了敲房门,招呼我们出门。
“玩得开心吗?”
走出房门,锦王牵着马站在一旁,他瞧着董明明的方向笑,我朝焕使了个眼色,同他一块先行离开,将位置留给他们两人。
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望去,董明明垂着脑袋站在锦王身旁,两只手攥着不断拧巴着。
真是青涩的爱情呀……我感叹一声,拽着焕先一步上了马车。
“我打听到那三个人被……”焕上车后便开口道。
我打断焕的话,道:“没关系,不用和我说。”
焕盯着我问道:“没关系吗?”
我拉开帘子,董明明和锦王已经离开了,随即我听见一声“出发”的长呼,马车一顿,随后耳边便尽是车轮滚动的声音。忧儿趴在我膝盖上打着哈欠,他已经完全习惯和人一起生活了。
“与我无关了。”我望着逐渐远去的镇子,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认识的人,熟悉的事,已经尽数消失了,在这短短的两年间,灰飞烟灭。
焕轻叹一声,将我搂进怀里,我靠在他胸前合上眼,缓缓进入梦乡。
锦王的车队走走停停,但回京的速度也并不慢。与我们来时不同,这队人马根本没有绕路的想法,我们来时不敢走的路他们都是一路碾过,期间经过好几个山头,焕都指着上面告诉我在哪儿藏了人。
“他们为什么不下来?”
“他们还没胆大到和朝廷作对。”焕解释道。
董明明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常来找我聊天,她常带着肉干来逗弄忧儿,但一旦要继续上路,她便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她的丫鬟偷偷和我说,董明明只要坐上马车就会头晕呕吐,可这车一旦停下来,她就又生龙活虎了。
这不就是晕车吗……我有些无言,路过一处树林的时候,焕瞧见外头有几株橘树,上头挂着些青果,他觉得好玩便出去摘了几个回来。这青橘不仅是闻着酸,吃起来就更加受不了。我将橘子皮扒下来,让董明明用橘子皮捂着口鼻。她休息的时候差人来告诉我好些了,但还是难以抑制恶心的感觉。这也没法,毕竟这也只是一时的措施,想要更舒服恐怕就得等轩王妃研制出晕车药了。
锦王骑着马从我坐着的马车旁路过,朝我叹气道:“明儿这病许多太医都没有法子,一个个都只说是心病。”
“橘子皮只是短时性的效果,要想长效还是得去找轩王妃。”我撩起帘子朝他说道。
“伯母也想过一些法子,不过她说那些药不能长期服用,如果不是必要情况最好还是不要用的好。”锦王微叹一声。
“那干脆让王妃给明姐姐配些安眠药吧。”我耸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