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叔他们无拘无束惯了,刚才是奶奶和外人在堂上坐着,一直绷着自己,现在奶奶带着人都走了,留下来的谢梦潇他们也觉着这女娃娃非同小可。随着徐叔叔一声大笑,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听到我一声咳嗽,也只能降低声音,围着地图细细端详南洋的事情。他们讨论的煞有其事,如果不是他们时不时地抬头看着堂上,我还真被他们的演技给欺骗了,可惜我没有心思去抓包他们偷看的行为。对谢梦潇刚才言论是有何依据,非常感兴趣,像她这小女孩都能联系出来,那么其他有心人不是很容易就知道全盘计划。我轻轻地碰了一下谢梦潇,她还在气头上,马上躲开了,“谢妹妹,好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家在南洋的布置,姨夫姨母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静静地等着她的解释,只是半天都不见回头,只能赌气地说道:“如果你不说,我就当是谢家戏耍我,我这就飞鸽传书让堂哥把你们家的地给夺了,然后把你们家人接过来团员,让人给你们安置在一处,等事情弄清之后处置。”
我说着就往外走去,谢梦潇拉住我的手,央求地看着我,无奈地开口解释:“我说,这事还是从我在南洋时候说起吧,我的贴身丫鬟名叫彩儿,她父母是我家底下的一个庄头,回家省亲的时候遇到一伙人,还跟为首的青年一见倾心,回来之后听她说起,说那个青年姓许,是王家在那庄园的护卫,当时没有注意。然后坐船时候遇到王汝贤表哥时候,一个船队就十几艘船,有半数是货船,只是货船里面居然载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听到父亲之间的交谈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南洋,当时就留心注意了。最后到平户码头之后,也看到码头上也有载人的货船,听码头上的人说,那些人是从内地、朝鲜过来,还有很多从倭国其他地方过来的也有,都是准备去南洋安家的,都断断续续有一年多了。想想一船最少能载五六百人,一次就算三船组队,时间就算五六天发一次船,一年下来有多人人被运送到南洋,南洋本地才多少人啊。”
我是诧异了,这女人太仔细了,就一点线索就能推理出这么多出来,跟大妹有的一比。大妹表面上柔柔弱弱,温婉大方,这才刚及笄,前年接手内府侍从丫鬟们的管理,半年就井井有条,得心应手,从接手到现在没有出过差错。我听到谢梦潇讲完,偷偷地看了下堂下正在讨论的徐叔叔他们,看到他们都惊讶地看着我们。谢表妹都被大人们那直勾勾的眼神给吓住了,马上躲到我的身后躲避他们的目光,我拍了拍她抓在我肩头的小手。我轻声问道:“你那个叫彩儿的丫鬟这次也带来了吗?”她疑惑地抬头回道:“带了啊,现在应该在门外吧?”李将军戏谑地对徐叔叔看了一眼,向门口快跑而去,拉开门喊了一声,把彩儿姑娘请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