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哪里及得上恒王府里逍遥自在。皇伯伯叫我来,爹爹本来是不愿意的。”说着扭头冲我吐了吐舌头,歪头一笑:“可我知道,爹爹不过管着山西,皇伯伯是管着整个大商的,比我爹爹可是要厉害许多,我爹爹虽然不愿意,可也不敢不听皇伯伯的。娘为了舍不得我,还跟爹爹闹了好一顿的别扭,搂着我哭天抹泪的,可又把爹爹数落的抬不起头来。最后还是我跟娘说我愿意来的,并不委屈,娘才渐渐好了的。”
我心中五味陈杂,商战,上辈子,你也是这样来的吗?在母亲怀中轻言浅笑,一句“我愿意来”,一句“并不委屈”,你不忍父母为你操心伤神,可你知道你将要过的是什么日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小小年纪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看尽。
商战,你意气风发正年少时,与人为善笑对人生,我就仗势欺人满心愤怨;你跌落谷底受尽白眼时,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我就苟且偷生得过且过。所以你得苦尽甘来,我却惨淡收场,种什么因收什么果,说到底,商战,苏郁不及你多矣。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转向商战,收归双脚,右手握拳,左手成掌盖住右手,双手平伸,想了想,又略上举以示恭敬,向商战作了一揖。此礼,为前世苏郁的小人行经;此礼,为前世铁骨铮铮的战王爷;此礼,前生你我恩怨一笔勾销;此礼,今世若能得战王折节下交,苏郁三生有幸。
商战微微一愣,随即笑嘻嘻的道:“怪不得我娘说我是山西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这京城里就是礼数多,这个又是为了什么,快给我讲讲,省的我下回闹了笑话。”我怔了怔,不由得大笑,蹲身坐到商战旁边:“你问我可算是问错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咱草包苏二的名头,今日你我第一次见,可我就是觉得投缘,想交个朋友呢,又怕你这金尊玉贵的小王爷嫌弃粗鄙,先来个礼多人不怪。”
商战开始还静静听着,到后来忍不住笑道:“你说你一见我很投缘?你猜我第一面见你怎么想的?”我心中好奇,前世从来没机会知道,今生竟然能从商战口中得知他对我的第一印象,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忙问道:“你见我如何?”
商战一本正经对我道:“我见你不如和,我给当成想不开要跳河寻短的了。”我顿时傻了眼,看来这第一印象也不怎么地啊,说不定上辈子商战当我是京中一霸,那至少还有个畏惧心理呢。
商战见我发傻,笑道:“我原是看不远处有好看景致,想去看看,可又心急,专拣小路走的,谁知道三绕两绕,就绕到了你站的那个亭子。”
我笑道:“你胆子也不小了,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就敢绕御花园。”
商战想想点点头:“我嫌跟我的人絮烦,老早的想个法儿甩了。我娘也老说我胆大心不细,有勇没有谋,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看来真是的。”我哭笑不得道:“王妃说话,倒也风趣。”商战得意点点头:“你也觉得是吧,我跟我爹都说我娘是天下第一有道理的娘。”我无语了。
商战不满道:“哎呀,你别打岔,刚说到哪了。”我momo鼻子:“你已经绕到亭子那了,我该跳河了。”
“对对”商战一拍脑袋,“可是把我唬了一跳,黑灯瞎火的一个人不见。。。。。。”我不满道:“我怎么就不是个人。”商战睁大眼睛看我:“我当时也不确定是寻短的人还是游荡的鬼啊!”
好么,敢情你刚才还给我留面子了,没说我给你第一印象就是一鬼。还四处游荡的——这不典型的没人收没人祭的孤魂野鬼吗。我无奈道:“现在确定了?”
商战不好意思点点头:“确定是人了。”我都快抓狂了:“您除了这个还想确定什么?”商战上下打量打量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不好说。”我有气无力,指指x_io_ng口:“不都跟您说了,一草包。”
商战认真道:“草包也分很多种的。你若真是草包,在草包里算是有自知之明的那种,别的还需要了解,说不定你这人天生谦逊,我娘说不能人家说
什么信什么。”说着冲我不好意思一笑,“还好还好,我不喜欢太过自恋的人,我娘就老说我爹太拿自己当回事,挺招人烦的。”
我已经不敢确定商战是不是也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回来的了。我就说,怎么当初我主子战王爷,虽然通共没跟我说过几句话,可一句是一句,一句能噎的我好几天吃不下饭去。看来这不是我给刺激出来的,这是从小就具备的素质。当下端正态度,冲商战狗腿一笑。得,给他当奴才的感觉又回来了。
忽然听冷冷一声:“你们两个在这做什么?”
兄弟
我一惊回头,商平冷着脸站在我跟商战的身后,目光晦暗不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忙站起身,回身拉起商战,随手帮他拍拍身上的土。商战冲我偷偷作了个揖,轻笑道:“谢啦,礼多人不怪。”我无奈冲他一笑。商平在旁边冷冷一哼。
我收起笑容,沉默不语。气氛一时有些僵。商战左右瞧瞧我二人。突然走上前两步,亲热拉起商平双手,笑道:“商平哥哥,好几年不见了呢,我在家里时常的念叨你呢,你也不想我。”
商平表情有些松动,还是哼了一声:“我听恒王叔说你在家越发的淘气,一天到晚的稀奇古怪想头,还得空念叨我?”
商战撅嘴道:“他又说我坏话,你别信他。”商平似笑非笑的道:“不信王叔倒信你不成?”商战挽住商平的胳膊,笑嘻嘻的道:“平哥哥你不知道,我爹吃你的醋呢,上次你来我们家耍的那套拳虎虎生威,厉害的紧,你走后我闹着要学,我爹说这有何难,自己也耍了一套,我看了说他不如平哥哥耍的帅,我爹不服气,要我娘看,结果我娘白了我爹爹一眼说:看你耍拳还不如街上看耍猴有意思呢。”
商平终于忍不住“扑哧”一乐:“王妃还是那么风趣。”商战扬了扬头:“我娘是天下第一的。。。。。。”“有道理的娘!”商平抢着说道。商战嘿嘿一笑。挽着商平往前走:“平哥哥,我心里当真的记挂你,临来的时候我想了两个晚上才想全的,又收拾了两天的功夫,给你带了好些吃的玩的,都是你爱的。”商平边随着他走边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爱的。”
商战自信满满的道:“我问我娘了,我娘想了半天说:平哥哥跟我这个成天胡打海摔的不一样,是个极雅致的人,就教了我个法子,让我把山西好的,特别的,名气大的,东西都想一遍。”
“哦?”商平笑着追问,“然后呢,总不能都带来吧,那倒腾的可大发了。”商战摇头笑道:“哪能那么傻,我娘说了,但凡我爱的东西定是俗的不能再俗的物件,让我把我爱的去了,专挑我不爱的。所以我第一个就挑了山西的陈醋,这个我最讨厌的,定然是雅人爱的,给你带了许多来。。。。。。”话未说完惹得商平一阵大笑。
商战见商平笑他,拉着商平的手不依,一转脸看见我已经跟他俩隔了几步远,冲我挥挥手:“苏郁,快跟上来,你怎么不走了?”我冲商战笑道:“你不用理我,皇上叫你呢,快些去吧,我别处去逛逛。”
商战还要说话,我扭转头,想从旁边的岔路走开,就听商平沉声道:“父皇说老没见你了,问你去了哪里问了好几遍了。”我听说呆住,商战松了商平的手,蹬蹬跑回我身边,拽着我边走边道:“苏郁你快走,皇伯伯想你呢。”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越发大力的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