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的心思,必是要对商战示好的,我就怕你瞅着商平跟商战俩人好了,把你撇在了一边,又闹出什么不可收拾,总算这回明白了。要说商平这一箭sh_e的也是好,好得很啊。”说着又是一阵大笑。
我心里一阵无奈,看来我也是高估我爹了,这也是个为老不尊的,不然能这么幸灾乐祸,看儿子挂彩,跟别人一块起哄的吗。不过也不能全怪我爹,上辈子我可不就为人俩人要好,自己瞎闹腾,最终倒霉的还不是我自己。想到这,不由佩服我爹,果然有识人之明。 苏郁这孩子,怎么愁人怎么想就对了。
说笑间,厨房那些拽得要死的大爷们破天荒的亲自端来一应吃食,我小心看看众厨子脸色,笑道:“大刘头,常旺哥,今儿早上多谢了。”我爹听的好奇,问道:“好端端的,谢他们做什么?”我刚要说话,大刘爽快笑道:“少爷的饼子做的似模似样,倒也没亏了俺们一通折腾。况且是孝敬老爷的,更是没说的。”
我爹万分意外,指着这葱油饼道:“郁儿,这是你做的?”我得意点点头:“特意给爹做的呢,好不好吃?”我爹没说话,又拿起筷子咬了一口,仔细嚼着,不知怎么握筷子的手有些抖。我趴桌子上,下巴枕着胳膊,仰头看向我爹。我爹见我看他,突然端起碗,袍袖一挡,大口喝粥。
我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道:“爹,被儿子感动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还是把碗放下,用勺子吧,粥很烫的。”我爹捧着碗的手臂僵了僵,随后缓缓将碗放下。我依旧趴在桌上,抬头对着我爹有些闪亮的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爹本来紧绷的表情渐渐松动,终于笑着把手向我伸来,我把头歪向一边,闭上眼睛等着我爹mo我的头夸我。可等了半天不见动静,眯着眼偷偷睁开一条缝,却见厨子们站成一排,动作一致,双手抱x_io_ng,齐刷刷看向我,面露促狭的笑容。我猛的坐直了身,脸上一阵烧,重活一回倒添了个不好意思就脸红的毛病。不过也不一定是新添的毛病,上辈子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好意思。
反正我现在就十五岁,撒娇很正常吧,所以我很无赖的冲我爹扮委屈,拉长声音道:“爹。。。。。。。把这些家伙都给我轰出去。”我爹又是哈哈一笑,冲大刘他们挥挥袖子:“没听见你们二少发话了,都自觉点,散了散了。”
厨房众人一阵挤眉弄眼,退了出去,刚关上门,门外就爆发一阵哄笑声。我自己也觉得,这两天见着老父亲,心情放松不少,有时候竟然有种错觉,仿佛真的我只有十五岁,而我前世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我的胡思乱想,无中生有。这么想着想着,心里又会一阵迷糊,庄生梦蝶,究竟是庄生梦了蝴蝶,还是蝴蝶梦了庄生。或许眼前的一切才是我做的美梦,一觉醒来,又是一片凄风苦雨。用力甩了甩头,似乎是想要把这种想法彻底的甩出头脑。
“郁儿?”父亲略有些忧心的声音传来。我猛的醒过神来,笑道:“怎么?”我爹看向我的不光有些意味不明:“我总觉得,这次回来,我郁儿有哪里,跟原来不一样了。”我心中一惊,这让我怎么说,真说了也没人信啊。可什么都不说也不行,要是让我爹误会我是哪的孤魂野鬼跑来借尸还魂的,一把火烧了我,那可就糟了。当下起身挪到我爹身边,抱住我爹一只胳膊,笑道:“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懂事,特可人疼,特想把父爱大把大把往我身上撒?”
果然自恋这种特质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几句话下来,我爹就有些扛不住了,一巴掌贴我脑门上往后一推,隔开一些距离,松了口气道:“行了,这二呼劲儿还在就好,就怕你这孩子真受了什么说不出口的大委屈,把xi_ng子都磨平了,那可真要把当爹的心疼死了。”
我爹当真讨厌死了,我这一天到晚的装若无其事装的多不容易,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勾起我满腹辛酸。轻轻咳了几声,把嗓子里的暗哑咳去,尽量的轻松道:“当真是养不教父之过,就您整天的拿我当小孩儿,我才这般天不怕
地不怕的混闹。这才规矩几天啊,您心里又不踏实了,既这么着那我还外甥打灯笼—照舅得了?”
我爹听得无奈一笑:“我不过一句话,看惹来你这一串子有的没的,你小孩子家终究是阅历浅,都说是“江山易改本xi_ng难移”这话当真是不错的,人生若不遭逢什么重大变故,说什么判若两人,说什么洗心革面,哪里就那么容易了。”我听得心惊,面上尽量平静。我爹伸手momo我的头发,欣we_i笑道,“如今看来,倒是我这老头子是有福气的了。”
我听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爹,若不是重来一次,摊上我这么个不孝子,您是最没福气的一个了。心里想着,越发感念父恩深重,我郑重的对着父亲,也是对我自己道:“您放心,我从今后懂事了,您的福泽定是深厚的。”
我爹一笑:“傻孩子,福气这个东西,你说有呢,身处陋室,粗茶淡饭,照样有人怡然自得;可你要是说没有呢,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照样的有人不满意。说一千道一万,全看心境如何了。”
我心中暗暗点头,果然爹爹每句话总能找出岁月积淀下来的智慧。这些话,若当真是十五岁时的苏郁在听,想也领会不出其中的精髓。只是如今的我,却知这是爹爹用整颗心来悉心教导我。
我爹见我傻乎乎的只知道点头,不由得拍拍我的头笑道:“可是我糊涂了,你才多大,净听我这些老生常谈,可有嫌烦了?”
我忙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爹爹用心教导,我怎会如此不知好歹?”我爹呵呵一笑:“我看我郁儿如今好的很,连我这老头子的唠叨,也肯静下来听听了。当真是长大了。”
哎,看来起点低一点也不是全无好处,这表现稍微好一点点,把我爹美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也亏的堂堂大商的丞相啊,碰上我这么个倒霉孩子,硬生生的给变肤浅了。我正想着是不是要谦逊几句,表表决心什么的。
我爹突然道:“郁儿,刚才你说云家那孩子什么来着?”我听说笑问道:“您说云枢哥哥?”我爹点点头。
“云枢哥哥托尹哥给我送的补汤。”我半开玩笑道,“我今儿的补汤任务可完成了,不许再吩咐厨房了啊。”我爹无奈摇摇头:“怎么明明补身子的东西,到了你这里就成喝药了呢。”我吐吐舌头,忽然想起来:“爹爹,我想着一会去云枢哥哥那里道个谢,您可有什么事没有?”
我爹摇头道:“很该去谢谢人家,顺便的你自己也散散。”我答应了起身。我爹突然开口:“郁儿?”我应了一声,停下来看着我爹,我爹思量了一会,问我道:“你觉着,云家那孩子,对你好不好?是不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的呢。”
我笑道:“您儿子什么样的您心里还没数啊,我琢磨着云枢哥哥十分里总要有五六分是冲着我哥哥还有尹哥面子的吧。”想了想又道,“不过我看云枢哥哥为人是极好的,他应了我日后可到流云谷学习医术,总不会是敷衍我。”
我爹沉吟不语,我心知此刻老父亲心中必定诸多思量,也不出声打扰,只静静站着。半晌,我爹开口道:“流云谷,原是个好地方,那孩子是一片好心,这也是你的造化。”说着顿了顿,似是有些艰难开口道:“只是毕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你小小年纪,若非真的万不得已,当爹的,实在是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