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不好,只好让他住常住的屋子,待他身子大好了再换回来云云。
商战听说这原是我住惯的屋子,爽快答应了,连说难得苏郁帮我报了一箭之仇,这屋子我让给他了,以后也不必再换了。我看着两人来言去语有商有量,把我干晾在一边。我干巴巴说了几遍不必费事了,人俩人直接选择无视。
“念在你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围攻,脸不变色心不跳,还能在当人肉沙包前有勇气打便宜手,并且冷静准确的记得本世子挨黑手的位置,准确的还了回去。。。。。。”喘口气,笑眯眯看我,“的份上,这屋子你就安心的住吧,不用不好意思。”
我噎了一口气,瞪向商战,我是怎么会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觉得他是乖巧懂事可人疼的孩子的呢!
商战还没完,想了想又笑着问我:“你若是还不习惯,我跟商平哥哥说说,把你那个什么百蝶穿花的帐子一并给你翻出来换上如何?”
“少爷,你饶了小的吧!”我一声怪叫,举着双手道,“别的不说,那大绸面子,先就热死我了。再说了是百花图,百花!不是什么百蝶穿花!真当我在这儿招蜂引蝶呢,想蜇死我啊!”
“行了,别人我在这儿大眼瞪小眼了。”商战忍不住一声轻笑,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我跟你说个正经的。”
我看着商战不由失笑:“您若是有正经的,这会儿也不至于在这跟我闲磕牙了。”明明伤早好的差不多了,偏偏的撒娇耍赖不肯去上书房,这朝阳殿又是病气又是药味儿,也不知道在这跟我胡混个什么劲儿。
“你又好心当驴肝肺了吧!”商战撇撇嘴,“我这不是陪你呢吗,瞅着你孤零零一个人,可怜兮兮的。”说着皱皱眉,“不是我说,你瞅瞅你这气色,当真是差的可以,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也没有,大晚上猛一见,真跟见了鬼一般无二了。”
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商战这嘴毒是毒,不过倒也不是无的放矢,可不眼前就是一借尸还魂的鬼,还是借的自己的尸还的自己的魂。
“你还别不爱听”商战见我一脸不以为然,越发凑近,神秘兮兮的道,“苏郁,你跟我交个底,养了这些日子,你到底觉着怎么着?”
“什么怎么着”连日来被困朝阳殿的怨气,让我再难维持好脾气,冲商战没好气道,“本来没什么病,都是憋出来的。”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商战双手一合,拍了一巴掌,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道,“我就跟商平哥哥说,不能让你成天闷在屋里,商平哥哥就是不当一回事,还训我说什么“你看苏郁虚弱成什么样子,我这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把他按在屋里头养着,你少给我惹事,招他不安心待着,看我怎么跟你算账!”。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看着商战哭笑不得,这位小爷怎么就不嫌事大呢,他这摆明了就是来勾搭我出去来了,怎么商平越不让干什么他就越干什么呢,这臭脾气,比我上辈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商平是怎么忍的他?
他不怕我怕啊,因此只是抿嘴笑着看他,并不接话。闹了这半天,感觉又有些疲累。靠在床上头就自己往下沉。只想睡过去。
“苏郁,别睡,反正商平哥哥在上书房且回不来呢,可惜了的好大太阳,咱们出去遛遛吧。”
果然这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我心里叹口气:“到处乱跑,让你商平哥哥知道了,定是要生气的。”商平那些话,只好哄哄商战,我是知道的,他不过拿我做个幌子,其实还是为的着紧商战,怕他这宝贝弟弟有什么闪失。
此刻我应了商战,他倒是高兴了,回头有什么闪失,便是磕了碰了,也是打不清的官司。何苦的惹这些麻烦。
“哎呀,并不乱跑,只去你家略坐坐就回,难不成你就不想家的?”商战拉着我的袖子一通猛摇,大有我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架势。
我看着商战一阵头疼,不能说是不动心,可仔细思量,终是艰难的摇摇头。去我家,出了事牵扯更大,何况,我这副鬼样子,见
了比见不着,更让人多一层的忧心。
许是见我一脸的为难,商战有些悻悻的松了手。不过没多久,眼睛又亮了起来,重新拉紧我:“有了,咱么就去上回那个大夫那里,商平哥哥问起,我就说那是个神的不得了的神医,世外高人,带你去看病的。”
我看着商战,啼笑皆非。看样子,这位小爷今日不拿我当个垫背的是誓不罢休了。你哪里是去看神医,你是看神医家的那条热闹大街才对。
“苏郁,成不成,成不成嘛?”
我看着商战一脸的希冀,无奈的点了点头:“只是怎么走呢,我现在走不得远路的。”
“放心放心,马车什么的我早安排好了,一应具备,只差你这东风了。”
“。。。。。。”那你还跟我商量个什么劲儿啊,直接把我装麻袋里扛走不就得了。
见到云枢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因为从云枢渐渐gui裂的淡定表情中,我隐约感觉到,我这次病的,怕是真的有些麻烦。而让云枢知道了,我家人那里,定然是瞒不住的了。
此刻躺在后院天井的躺椅上,云枢一脸凝重的为我号着脉。过了好久才移开手,叹了口气:“前几日我原是诊出你有些郁气凝结于x_io_ng,不能疏散。可是从你爹爹哥哥回来,加上我的药调理着,明明是渐渐好转的了,怎么今日看来,又严重了呢?”
“苏郁,原来你每日里是要喝这位神医的药的,怎么不跟我们说呢?”商平一脸不满,“还拿不拿我们当朋友了,太见外了吧。”
谁说过,拿你们当朋友了?
“怎么,你竟是私自把药断了?”云枢也是一脸不满。
我momo鼻子,今天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如今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这两位都是黑着脸对我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我这两天耗神思量的事情太多,真的是再难有力气应付这两位祖宗了,从未出宫就一直犯困,这会儿也不知该说什么,倒让我渐渐的迷糊着了。
许是拾遗阁真是个能让人静心的地方,不然就是前世的情结起了作用。这一觉睡的极为踏实,连个梦也不曾有。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知名的香气在鼻端缭绕,舒服的翻了个身,换成侧躺的姿势,一声轻响,身上盖的东西滑了下来,略有些清醒,仍是发懒不想睁眼。
过了许久,周围仍是一片静谧,我心中奇怪,若是只有云枢,我会猜他安静在一旁看书,勉强说得过去,只是这商战也一声不吭,太奇怪了也。
长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果然天井空无一人,石桌上烧了一炉不知名的香,梦中闻到的香气,正是源于此。
撑着躺椅的扶手,站起身,觉得精神好了不少。八成云枢来了病人在前堂,商战,不会自己逛去了吧,把我丢在这里,真不仗义。
想了想,还是去前面看看。走到后门,正要推门而进,里面传来说话声。
“云大哥,你跟我实说,他这病,究竟有没有妨碍,我虽不懂得,可也看出不好来了,若非如此,今日也不能惹眼的把他往你这儿领。宫里那帮太医,我看着实的不怎么靠谱,他们那些药,出了名的吃不死人救不得命,名贵补品倒是不吝惜,可他这是心里有事儿,那些补身子的,全是末节,哪里能对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