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心情大好。冷然听得旁边哼的一声。扭头一看,却是商战斜倚在门框上皱着眉头。
说起来这个商战,我是越来越搞不懂看不透了,除了背着我跟云枢鬼鬼祟祟那次不说,就拿这回来讲,明明是爱热闹爱的了不得的xi_ng子,我料他是必要去见识见识的,偏人家就从早上就跟我在这朝阳殿里腻腻歪歪。这回儿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在这里歪声丧气的。
我刚才忙活着,没空搭理他,这会收了手,方问道:“口口声声的保家卫国建功立业,这会子那些建功立业的正在校场比试较量呢,你不下场也就罢了,连见见世面也省了?”
商战越发的满脸不快,身子终于不粘着那门框子了,晃里晃荡的往里走,我才看清,这家伙手里拎着个老长的嫩绿水黄瓜,没等我回过神来,又是“吭叽”一口。我瞅着商战直发毛,我的老天,别在这商战小时候的崇拜的是尹继傲那厮吧,我怎么看这一举一动里把咱们尹都统那吊儿郎当的劲头给学了个十成十呢?
“有什么好看的,众星捧月,人家是月亮咱们是星星,要多没趣就有多没趣,什么时候轮到我是那万众瞩目的,这才快意。再说了苏郁,你刚才看我那是什么眼神?”
我看着商战心里打鼓,心说完了,屁大点事都要以自己为中心、还老拽得二五八万的,甚至爱挑我刺找我麻烦这点,都学了个十足十。这就离毁不远了,大商战王走了样,咱不会亡国吧?
商战见我不说话,东瞅瞅西看看,见了规整好的东西,突然问道:“都收拾好了?什么时候回去?”
我一愣,下意识答道:“左右无事,自然越快越好。”
看着商战越皱越紧的眉,心中忽然有些明白商战为什么这么反常了,不由生出些歉意,忙道:“这里毕竟不是我家,深宫内院,名不正言不顺的,老是赖在这里算什么呢,我回家了,也要去上书房的,咱们还是能常见。”
商战依旧有些烦躁道:“这些道理我当然懂得。”说着顿了顿,看向我,“只是看了你这般迫不及待丝毫不留恋的样子,心里头怄的很。还有,”说着伸出另一只手,举起个锦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这个,不由笑道:“这个可与我无干,今天早上殿下特特命人送回来的,只说是寿礼。那时候你还没起身,我就代你收了,说来,我还欠你一份呢,你等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迟几天送来,或者你爱上什么了,直接跟我说了也成。”
“苏郁”商战无奈打断道,“我生日还隔着十来天呢。”
我没反应过来,商战又道:“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摇摇头:“又不是给我的,哪有我拆开的道理。”
“怎么不是给你的,你生辰不就是这几天?”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商战道:“前儿跟商平哥哥在一处,也是提起我的生日,商平哥哥想起你来,说打小时候起也从没给你做过寿,连你的正日子也未曾留心。好容易细打听出来,竟比我的还要早几日。因想着你最近七灾八病的,想要给你冲一冲。”说着把锦盒塞到我手里,“这里面是一对龙凤宝砚,原是我跟商平哥哥一人得了一个的贡品,我娘怕我摔了,放在山西都不曾带来,因想着你写的一笔好字,这个必是爱的。所以连蒙带骗的写信从我娘手里诓了来的。”
我心里越发酸涩,看向商战:“所以这个是?”
商战没好气道:“自然是我跟商平哥哥送你的寿礼!”
我深吸一口气,重又把盒子塞到商战手里:“世子帮忙转告殿下吧,就说好意心领了,苏郁受不起。”
商战皱眉道:“不过是方砚台,有什么受不起的?”
我摇摇头,黯然道:“世子不知道,我母因我而亡,苏郁的生辰既是母亲的忌日。苏郁说的受不起,是说,苏郁断断不敢如此不孝。”
坦诚
商战明
显的愣住了,一改往日的机智百变,脸涨得通红。无意义的搓了搓手,终是呐呐的上前几步,过了一刻,像是鼓足勇气般,轻轻拉住了我的手,歉然道:“苏郁,对不住,这次是我冒失了,你千万别见怪。”
我无谓摇摇头,拍拍商战的手:“不知者不怪,我从来是不做寿的,家里人都知道,至于别人,不曾问起的话,我是不能见人就说的,连殿下也不知道,何况世子是才来的。”
商战不满道:“要说起来,商平哥哥也是的,亏得是跟你从小长起来的,连这个忌讳也不晓得,你等我问他去。”
我心中暗叫不好,这位小爷又是要给我没事找事去了,其实重来这一回,时候也不短了,再是愚钝,也琢磨出味儿来了,上辈子,商平待我,实在是算不上好。不然就算冲着每到他生日,我花尽心思讨好的份上,说是礼尚往来,也该对我留心一下,可是二十几年,竟然连一次也不曾有过。甚至好几次,我在生日这天,想起我娘,心里憋闷的厉害,故意找茬跟我爹大吵,吵完了心情更糟,就这般的折腾自己,商平亦不曾有丝毫察觉,平常对我是什么脸色,依旧还是什么脸色。
不用想也知道,商平难得的关心我一次,说不定当成是多大的恩惠,等着我感激涕零呢。若是让他知道了,心里定然没趣得很,到时我若是不理会他,让他以为我恼了,生出什么嫌隙来,又是一个麻烦事。难不成反让我装作不在意特特的去安we_i他?那我也太犯j_ia_n了,实在是没有这个道理。
所以我忙拉住商战急道:“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再给我惹事了,这哪里是能到处宣扬得的?你唯恐别人不知道我不孝克母还是怎么的!”
商战闻言挑眉看我:“苏郁,说真的,我是越来越不懂你了。”我沉默不语,心说,正好我也越来越不懂你,咱俩扯平了,也就别在这儿装亲热套近乎了。
商战似是本也没打算听我回答什么,继续道:“咱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御宴那次,你可曾记得?”
我点点头:“哪能忘呢,就是你把我当成鬼那次!”商战摇摇头,意味不明的笑道:“逗你玩儿的玩笑话,你怎么也真信了?”
我无语,因为你上辈子从来不逗我玩儿。
商战忽然叹了口气,直直看着我眼睛:“那次我确是有意上前跟你搭话的,因为在那样一个花团锦簇、热闹非凡的场合,人人都是觥筹交错,相互寒暄,只有你一个人冷冷清清躲出去老远,仿佛是厌恶这样的尘世喧嚣,又仿佛是遗世独立超凡脱俗一般。”
我细细寻思了一回,不由感到好笑:“世子,没想到你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啊!”
商战也是自嘲一笑,双手一摊,无奈道:“是啊,原本以为你是那种清高自诩,难以接近的高傲人,谁知道一番接触下来,却是宽和、细致、一等一没脾气的人。”
我忽然换了一种严肃语气,正色道:“世子!”
商战一愣:“怎么?”
我终于撑不住笑道:“我是说,这次真的不怪你,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话外有一种格外不正常的讨好意味?”
商战闻言一脸的哭笑不得:“谁说我是讨好你来着,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是这样,跟谁都没脾气,跟谁都和气周到,跟谁都不计较,偶尔的玩笑都似乎有把尺子量着不能越界,也从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