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拉开帷幕。
俩人斗牛似地,还不忘拉几个垫背的。尹继傲也斜着眼睛看向商清:“怎么着,打仗打傻了?还是你就是看热闹来了?”
商清浑不在意一笑,顺手就给自己满了一碗,一扬手儿一抬脖儿,这就干了。
谁说商清没脾气,就这架势,这也是个谁也不服的主儿,傲得很啊。
末了儿一抹嘴:“咱可说好了,咱喝咱们的,小兄弟们我被我带来热闹热闹而已,别教坏了孩子。”
这还像话,我刚要附和点头,顺便夸商清几句善解人意什么的。商战在一旁可不干了:“十五岁还算孩子?大哥哥十五岁都已经学着带兵了。这么说,分明是瞧不起人。”说着抓起旁边的一个酒坛子,咕咚咕咚,连灌了好几口。完事,tiantian嘴唇,挑衅往桌上一扫。
桌上顿时一静,接着轰然叫好,夹杂着“好样儿的、是爷们儿、快拿个碗给满上满上。”这样七嘴八舌的声音。
这帮,不嫌事大的混账东西,我头越来越大。
商清喝的兴起,冲我跟商平叫道:“你们三个,战战是最小的,如今已经下场了,你们俩什么意思?”
我一阵无奈,刚还跟个人似的给我们解围呢,这会儿喝美了,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哥照着商清后脑勺就是一下,含糊道:“说什么呢,跟我弟弟叫板,有本事冲我来啊。”
我看得心惊胆战的。我的亲哥啊,您打皇子的便宜手怎么比喝口凉水还顺当啊。得了,就我老哥这状态,也指望不上他什么了,不过拼着最后一丝神智还能想起我来,还挺让我感动的。可感动也不能当饭吃啊,商清那还瞪着我呢。
我知道这帮带兵打仗的人,判断一个人可交不可交的标准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战场上不尿裤子,酒场上不溜桌子。做到这两点,先就被人高看一眼。相反的,若是一个磨磨唧唧的人,即使品xi_ng再纯良,终是跟他们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的。就像这次喝酒,他们三个没招呼云枢,就很说明问题。
其实我自己装孬种被人小瞧倒是无所谓,只是当着我哥哥的把兄弟,实在是不愿意给他丢脸。这么想着,也端起酒碗:“苏郁虽酒量不好,难与几位酒国前辈比肩,但今日看众位欣喜,心中不由豪气顿生,借着这碗酒,一敬在座各位对苏郁多加照顾,二贺大殿下旗开得胜,扬我国威。在此先干为敬了。”
商清、尹继傲先就借着酒劲儿,哄然叫好。我哥旁边一脸的得意洋洋。似是觉得面上极为光彩。
这帮兵痞子,我无可奈何一笑,抓起酒碗,深吸一口气,就要仰脖。
突然手腕一紧,被人抓住。抬眼看去,商平皱眉瞅我,一脸的不赞同。我心中厌烦,这又干你什么事了。强挣了几下挣不开,酒却撒了小半碗。
尹继傲一眼瞅见,不干了,叫道:“我说二殿下在那拉拉扯扯干什么呢,反正我们的东道,不花你的钱,酒没了叫就是了,只管抢苏郁的做什么。”
商平恼怒低吼:“尹继傲,你黄汤灌多了是不是,苏郁身上还有伤呢,不能喝酒。”
尹继傲不在意“切”了一声:“我们打仗要是受了伤,还就靠这烈酒止疼呢,哪就那么娇贵了,再说了,苏郁哥哥在这呢,有你什么事儿,你这时候又充什么好人,鬼鬼祟祟的不知搞什么把戏。”
商平被噎的脸通红,我哥看了看左右,突然道:“到底你们小几岁,这酒桌上的道理不十分懂得,若是替酒呢,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是要翻一翻的喝。殿下跟我们家苏郁要好,想替他喝了这碗,那就要一碗换两碗。”
尹继傲凑热闹道:“依我说,二殿下还是坐下吧,这人情可不是这么好卖的。替了这一杯还有下一杯,一会儿我跟你哥哥都是要跟小苏郁喝的,你这一路替下来,怕是要吃不消了。”
商平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哥看了看商平,从鼻子里笑了一声出来,扭头再
不瞅他,冲我道:“小郁”
我回过神来“啊”了一声。
我哥笑着端起酒碗:“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当兵的认这个道理,今天我这亲哥哥在这,怎么也不能让我们家苏郁在你们几个手里吃了亏,有本事,先把我撂倒,再算计我弟弟。”
尹继傲先就是一声怪叫:“怎么着苏涵,打刚才你就跟这儿叫板,商清,他可眼里太没人了,怎么着,办他!”
我哥悠然一笑:“跟你叫板有什么负担,你也算盘儿菜?”
商清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废话少说,端杯端杯,军营不能整这个,都快把老子憋死了。偶尔借口庆功喝上一回半回的吧,还一帮老东西在旁边又是什么“殿□份尊贵”、要不就“殿下弱冠少年不能多饮”,真他妈当我窝爹妈怀里长大,还没断奶的雏儿呢。”
我哥跟尹继傲异口同声“切”了一声,表示了对商清的鄙视,眼光却似有似无的扫向商平,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商平脸色越加不好看,我也看出来了,这三位尊神脑子清醒着呢,纯粹是借酒装疯啊。得了,反正他们跟商平八成是上辈子结的仇,天生的八字不合。我也没必要什么都往我自己身上揽,非说成是替我出头。
所以,我当即作出决定,今天还就跟这满桌子的菜最亲了,别人谁我也不认识,你们闹你们的吧,我就低头猛吃。不过,我偶尔斜眼看看商战,人孩子这会儿也不闹别扭了,有吃有喝的,那叫一个兴高采烈眉飞色舞。那感慨,真的止也止不住:你说这商战,怎么就不知道什么叫见外认生呢,这跟人打成一片也太快太自然太成功了。
“慢着!”我这一筷子菜还没放嘴里呢,商平又不干了,“呼”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还端着刚才那杯酒,“苏郁是我贴身的伴读,父皇钦点,这么些年跟着我,细心提点,处处妥帖,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益友,今日于情于理,苏郁的酒该我替,别的不说了,刚苏郁敬的酒,按规矩来,一杯换两杯,商平这里先干为敬了。”说完这几句,连眼都不带眨的“咣、咣”就是两大碗下肚。
今天上的压根儿就不是平时商平他们这些斯文公子哥儿喝的那些甜酒,全是我哥他们点的烈酒。我若不是上辈子喝出来的底子,今日也不敢举杯。
商平我是知道的,若说他日后稍微还算有些酒量,可十几岁的时候,着实拿不出手,别说跟人家混军营的比,跟我还差着还几个段位呢,压根儿就不行。
果不其然,这两碗烈酒下肚,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这下那几位全撂了筷子,神色各异,往我跟商平两人身上来回扫。
这回轮到我哥先开口,语气倒与往常无异:“难得二殿下如此高看我家这不成器的兄弟,苏涵在此,敬二殿下一杯,谢二殿下往日对苏郁多有关照。”“关照”二字,格外咬牙用力挤出来的。
商平看看苏涵,苦笑一下,只说一句:“这酒该喝。”仰脖就干了。
几人均露出意外神色,我不理他们,埋头继续吃我的。
尹继傲敲敲桌子:“苏郁,别在那傻吃了,大殿下老远回来,也算是你一个哥哥,你就这么一锅粥的敬了可不行,得单独敬一个。”
我抬眼眼去,商清含笑看我,尹继傲却拿眼直瞅商平。
懒得跟他们废话,伸手够酒碗,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