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卫如蔓便出声了:“素雨,你且将买的茶叶送至外祖父府上,快去快回。”
素雨点点头,当下便拉着小厮一道出门。
而这边,楚慕真也迅速转头,朝秦羽点了点头,瞧着那讨人嫌的大汉离去,卫如蔓的嘴角这才多了一分笑意,此刻她饶有兴致的瞧着楚慕真,轻声道:“看来小女猜得不错,四皇子虽一直辅佐着七皇子,然内心依旧向往着那个位置,怕是心有不甘?”
她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片刻后又是轻轻一笑:“啊,怕是小女猜错了,还是你四皇子已经早有布置?”
楚慕真不动声色,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的一颦一笑皆入了眼中,虽是迷惑,眼睛却越发清明起来。这样的一个女子,之前却是被关在卫尚书府上,实在是暴殄天物。
或许……
此刻的楚慕真却是暗暗在猜测卫如蔓的用意了。
“卫三小姐说笑了,我与七弟乃是一母同胞,自是会尽心辅佐七弟的。”楚慕真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卫如蔓挑眉,旋即淡淡的笑了,放下茶盏:“那么,小女甚是抱歉了,小女想起与外祖父和舅舅有约,先行告辞了。”
楚慕真怎么都没有想到卫如蔓居然是这么断然的女子,她闯入胜利赌坊约自己,现下又千方百计的吸引自己的注意,难道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吗?
可是现下却又如此断然,难道真如秦羽所言,她只是耍弄自己?还是说,她依旧玩的是欲擒故纵?
想到此处,楚慕真的嘴角越发上扬,整个心神却是冷静下来,他眼神饶有性子的看着卫如蔓,他便不信了,卫如蔓当真直接离开。
然而反观卫如蔓,却一点犹豫也无,脚步虽慢,但是从桌边到门边才有几步的距离?很快便推开门走了出去,等到门被轻轻关上前,楚慕真依旧心存着戏谑,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他嘴角依旧含笑,等到秦羽进来时,他眼中还存着势在必得,然而,等到由远及近的马车声响起,他却面色陡然一变,猛地走到窗边,便瞧着卫如蔓轻轻挽起罗裙,爬上了马车。
这一瞬间,楚慕真的面色狰狞如血,便是一旁瞧着的秦羽也是一阵惊骇。
“四皇子,这,这卫小姐……”
“闭嘴。”回答秦羽的是楚慕真暴怒的声音,然而此事还未结束,刘掌柜恰在此刻敲门走了进来,一脸恭敬的看向楚慕真:“四皇子,方才卫三小姐说了,这茶水的钱四皇子请……”
“啪嗒。”桌上的茶杯被楚慕真愤愤的摔在地上,留下一地碎屑,然而瞧着刘掌柜那张不变的笑容,楚慕真愤然走出夏夜阁,到底还是想着自己的名声,这才吩咐秦羽:“一起结账。”
卫如蔓坐上刘掌柜安排的马车,行使到一处庭院时停下,瞧着这大面积,微微颔首。
不远处一人冲冲跑来,见到她,连忙做了个揖,这才慌忙道:“卫小姐,这段时间小人已经给卫小姐找了好几处院子了,这可是小人最中意的一套,想着小姐毕竟要求高,小人并不敢做主,这才与宁小哥求情,请卫小姐一观。”
说着这话,蒋中人上前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请卫如蔓进去,那得月楼的小二自然也跟上,院子里荒废许久,墙角落一颗树干枯着枝干,地上一片雪白,原是之前的积雪还未融化,卫如蔓瞧着那已经倒塌一般的屋子,微微抬眉:“价钱商量好了吗?”
蒋中人连连点头:“卫小姐,小人这次可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啊,你可是不知道,这家主人原先也是京都有名的商户,只是自打捐钱买了官之后,因为官职变动,只得举家迁到彭城去了,这院子原先是主人家的一个老奴看着,只是院子太大, 他一人顾不来,渐渐的就败落下来,加之主人家这几年一直心系官场,手里头余钱便不足,这,这才……”
卫如蔓淡淡看向蒋中人:“我只问你价钱。”
蒋中人一怔,旋即尴尬的点点头,低声道:“回,回卫小姐,整个院子加上地契,主家提出需要一万两,小人已经将价格砍到了七千两。”
卫如蔓的目光这才淡淡的转移开,冷哼了一声:“给你五十两,务必将这事情办理的妥妥帖帖的,知道吗?”
蒋中人原先听着卫如蔓的语气,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暗暗懊悔自己为何要这般浪费口舌,要知道现在定然是多说多错了,还以为这几日的跑腿是白费了,没想到这卫小姐还真是爽快,一听这话,当下一愣,旋即满脸都是笑意,点头哈腰的。
恰好此刻外头马车声响起,卫如蔓转身就见到素雨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正好,素雨,取出七千零五十两交于蒋中人。”卫如蔓淡淡说着,又笑着看那小二,“还请小哥帮我跑腿,素雨,给五两茶钱。”
那小二连连摆手,然而瞧着素雨硬是塞给他,这才朝卫如蔓告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