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素雨帮着洗漱之后,便有一丫鬟来柔云院,卫如蔓听着她汇报的消息,嘴角冷冷的勾起。卫婉兮和何玉莲这对母女还真是不死心呢,不过这样正好。
想必那李林卫往日里虽然敬重卫婉兮,但也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想要真正得到他允诺的话,怕是至少要脱层皮呢。只是,若到时候好不容易付出了代价,却依旧没能得到高阳王,不知道卫婉兮会如何呢。
“呵呵……”卫如蔓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姐?”素雨遣退了那丫鬟,转身便瞧着自家小姐正在那里捂着嘴偷笑呢,这般小女儿的样子她这一个月来还真不常见,顿时皱了皱眉。
“咳咳。”卫如蔓这才反应过来,面上虽有几分尴尬,但是心情颇为畅快,大抵因着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卫婉兮和何玉莲怕是自顾不暇了,正是自己忙活的时候。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这才朝素雨道:“等会儿我们去得月楼取一下糕点,就去宁府看望母亲。”
素雨呆滞片刻,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宁府外,看门的老奴瞧见卫如蔓,愣了一下:“姑娘,你找谁啊?”
“我是卫如蔓。”卫如蔓轻轻颔首,便见到那老奴眼睛瞬间瞪大,然后猛地转身一边往里头跑一边喊:“老夫人,老夫人,您外孙女上门了!!”声若洪钟,便是卫如蔓想要不听见也是难。
卫如蔓本就起得早,此刻提着得月楼的糕点站在门口,原本平静的内心居然也有了一丝丝波动。
前世因着母亲的去世而越发怨恨卫府人的宁家,她从未见过,原本在重生之后,她对宁家并没有这般期待,然而经历了卫婉兮一事,让她深刻的认识到宁家人的护短,也许有这样一家子人才是真的幸福吧?
思绪收回,卫如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因为老奴的叫喊而迅速有了动静宁府,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
不过片刻,便有两个身影匆匆赶来,为首的那一人卫如蔓才见过不久,当即便是盈盈一礼:“如蔓见过大舅舅。”目光转向宁清远的身后,那是个身材比宁清远略健壮,面皮略黑之人,卫如蔓眼珠子稍稍一转,便朝他施了一礼:“外甥如蔓见过三舅舅。”
此人便是宁相的三儿子宁清贵,不过其人却不似这名一般清贵,据卫如蔓打听的消息,这位三舅舅在成年后,便是直接辞别了父母,去南部游历去了,瞧着他这般身材,怕是也结交了不少名士吧。原本宁相的门生众多,再加上生下的三个儿子个个都是颇有建树,隐隐的便成为一股令皇子们都忌惮的能量。
而更为可贵的是,如今这股能量,没有一个皇子能够驾驭。
四皇子楚慕真如果不是蠢人的话,两日后的得月楼定然会前来,卫如蔓顷刻间脑子闪过诸多心思,却不想身子却猛地被宁清贵抱了起来,直接转了一圈。
“三弟,不可鲁莽。”宁清远眼中虽然有着几分艳羡,到底是拘泥于礼仪,出声喝止。
宁清贵听闻这话,噘着嘴将卫如蔓放下,这才嘿嘿的出声摸了一下自己的脑瓜子:“蔓儿,你可千万别跟你舅舅计较啊,舅舅这是情不自已,哈哈,我们家生下来的那些臭小子哪里有蔓儿这么可爱啊?大哥你也真是的,都已经抱了,就不能让我多抱一会儿嘛?”
宁清远脸上尽是无奈,这三弟以往也是重礼仪的,只是这几年游历归来之后,便越发不羁起来。
“蔓儿,怎么一大早来了?”宁清远不满的瞧着卫如蔓叫上那双已经湿漉的皮靴,目光转向府门前的马车时,面色着才缓和了下来。
只是他到底是看卫府不惯,此刻依旧忍不住哼了一声:“我看卫成锋那小子是越发大胆了,蔓儿可是他的嫡女,居然是派这样一辆丑陋的马车接送。”
卫如蔓脸上浮现一丝苦涩,但还是替卫成锋解释:“舅舅误会了,蔓儿一贯不是注重这些的人,更何况这马车是得月楼的刘掌柜借给蔓儿的,并非是卫府的马车。”
宁清远闻言面色便是一僵,朝边上的宁清贵看了一眼。
“哎哟大哥,蔓儿好不容易来一回宁府,你就让蔓儿站在府门口?”不远处又来了一人,瞧着三人在这边说话呢,眉头便直接翘了起来,卫如蔓看去,此人略瘦弱,着一身碧色衣袍,一看便知是宁相的二公子宁志宣,据闻他酷爱书画,虽早早进了翰林院,却因着成日里沉溺于作画,虽在官场上并无甚功名,但与京都这些酸儒却是颇好。
这三位舅舅卫如蔓深知是不能偏颇的,当下也甜甜的喊了一句:“二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