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已经远离朝政太多年,这满朝文武上下都是萧皇的人,他也不好插手过多,于国体不稳。
“嗯,皇上,这皇族血脉事关重大,太子更是国之根本,如今这随意诬陷,便是动摇国本,你可要想想清楚。”
萧皇称是,可看着萧煜眼中含恨,要不是当年形势所迫,他绝对不会立萧煜为太子
“如今出了这事,文武上下一定会议论,朕看萧煜恐怕不能再胜任太子之位。”
太上皇冷笑:“那你要以什么罪名废除太子之位啊?”
“这……”
萧皇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
“行了,一场闹剧,如今你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太上皇看到了一旁的白贵妃,这一次若不是他们反应敏捷,怕是萧煜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个毒妇留不得。
“这次的事情,萧煜无罪,可白贵妃有罪,即日起,驳除贵妃封位……”
“父皇,后宫之事自有朕定夺,白贵妃不过一届后宫妃嫔,今日之事与她无关。”
萧皇顿时打断了太上皇的话,而且对太上皇的干政大为不满。
“皇上,你……”
“皇爷爷,贵妃娘娘是后宫妃嫔之首,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父皇,想来对这些事情确实不知,此事恐怕是大理寺卿所为。”
萧煜突然间开口味白贵妃开脱,如今他羽翼还尚未丰满,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韬光养晦才是正理。
萧皇满意的看了眼萧煜:“这事便告一段落吧,太子受委屈了,朕会为你做主。”
“徐绍宁结党营私,滥用职权,陷害皇子,欺君罔上,即日起斩立决,以儆效尤。白贵妃认人不清,但感念为皇室分忧,罚俸半年,以儆效尤,日后可要谨慎行事。”
这个处罚对于白贵妃而言不过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她又不是靠着俸禄过日子,根本就不痛不痒。
“臣妾谢主隆恩。”
白贵妃松了口气,然心下还是有所顾及。
太上皇虽心有不甘,认为萧皇太过偏心,但也知道萧煜的处境,如此便已是不错了,便没在多言。
“萧煜……你很好,也是幸苦了,回去之后好好的休息。”
为了安抚太上皇,萧皇看着自己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太子,忍着咬牙的不爽开口安抚。
“来人,去朕的私库里面将那个官窑新上供的那套黄底蓝边牧童横笛的青花瓷的茶具还有那把檀香木雕的折扇再去捡几样好东西,一起送到太子那里,从即日起,太子加享亲王奉,享双奉。”
御赐的都是些珍贵但不怎么实用的玩意,御赐的东西,不能卖了也不能丢了,还得供着,倒是这亲王奉还是挺有用的,至少手头里又多了一笔钱。
敷衍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太上皇不爽,萧煜暗下对他摇了摇头。
父皇对他的态度萧煜这些年早就明白了,今日这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
从皇宫出来,看着外边萧煜心下一松,今日之事跌宕起伏,倒也刺激。
马车停顿了一下,却没想如此有缘,他遇到了从公主府出来的裴清欢,想到今日有幸逃脱还是拖了这位姑娘的福。
“小苏子,去请裴姑娘在前面的满春园一叙。”
裴清欢得知太子邀请,知道事情应该是完美解决了,她改变了太子的命运,让他摆脱了被送往皇陵的命运。
如今事事人人都多有所变,日后之路也变得扑朔迷离。
她思索了片刻:“去回你家主子,我这就来。”
“小姐,太子殿下怎么突然间想见您,您可是二皇子的未婚妻,二皇子和太子殿下……”
“春风,慎言!”
裴清欢冷目扫过,春风猛然间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
“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话。”
“是!”
看着春风战战兢兢的样子,裴清欢一下子又心软了,这个时候的春风还跟个孩子一样,还有点耿直天真。
想到上辈子到最后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春风,早就被生活折磨的没有一丝生气,要不是为了自己,她恐怕要就撑不下去了,是她连累的。
“好了,帮我快点重新梳一下头发,这有点松乱了。”
春风的手艺很好,麻利的重新给她梳了一个发髻,再打开今日出门带着的一个金海棠花妆奁匣子,从里面挑选出一支八宝簇珠白玉簪子,斜插进发髻里面。
满春园二楼包房。
“参见太子殿下。”
裴清欢盈盈俯身行礼。
“起吧,你们都下去。”
周围的下人退下,裴清欢也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的和萧煜对视。
“看太子殿下平安无事,想来麻烦已经解决了。”
裴清欢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坐。”
萧煜挑眉,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裴清欢。
“今日之事,你立了头功。”
“太子殿下谬赞,这是小女应该做的。”
裴清欢心里一松:“今日太子找我来是为了……?”
“我认可你的能力,你是如何知道萧恒的计划我也不在多问,日后还希望你我二人之间可以通力合作。”
这一次,萧煜对裴清欢有些另眼相看。
“好。”
裴清欢立刻应下,两人相视一笑。
羽坤宫,白贵妃从萧皇那里回来,便第一时间让人去找了萧恒。
母女两个人私下秘密交心。
“母妃,这次的事情知道的人没几个,到底是谁泄露了?这一次没有成功,日后咱们要想再来一次可就难了。”
“你去好好的调查,胆敢背叛的一个不留,还有徐绍宁那里,把该处理的都给我处理干净。”
一连两次计谋全部以失败告终,白贵妃的心里面可不怎么好受。
“不会有人知道的,该杀的儿臣都已经解决了。”
萧恒面露杀意:“下次,儿臣绝对不会让萧煜再逃脱。”
“行了,去忙你的,镇国公府那边一定要抓紧,事到临头,绝对不能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