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二皇子确实是来了,他是悄悄的来的,甚至没有惊动主院的秦氏,当然这里面裴清欢也出了一把力,跟门房的人说了让他们放二皇子进府。
裴清丽住的房子靠近外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供婆子们进出的侧门,二皇子从那里进来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每过一个时辰,便有人专门来裴清欢这里汇报情况,二皇子足足在裴清丽的院子里面带了两个多时辰才悄悄的离开。
“小姐,二皇子离开后,三小姐便叫了水,这恐怕……”
院子里的粗使嬷嬷是生活孩子的,不是春风这种小丫头,这话跟小姐说起来的时候也臊得慌。
“行,我知道了,这事不许随便乱传,如果让我听到,直接打一顿发卖了生死不论。”
等粗使嬷嬷离开,裴清欢笑的更甚,更加的满意。
上一世他们两个人还没有这么早就搞在一起,这一次没想到这么急不可耐,不过也好,这正和她的意。
桐花院。
裴棋睿扳着一张脸将手中的药递了过去。
“把这碗药喝了。”
“这是什么?”
裴清丽穿着一身家常轻便的长裙,散落着头发,脸上还带着暧昧迤逦过后的余韵。
“避子汤。”
裴棋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吐出来的字更是无情。
“我不喝。”
裴清丽吓了一跳,一把将药给打掉:“若是我有了二皇子的子嗣,就更有把握嫁给二皇子,这药我不可能喝。”
“未婚生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裴棋睿有些羞恼,他是这没有想到裴清丽真的敢这么做:“我给你的药,你用了是吗?”
“嗯,今日用了一点点助兴,二皇子是主动的,他心里有我,二皇子说了,等大婚过后便娶我过门。”
“哼,娶你?做妾吗?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抢一个丈夫?”
裴棋睿的三连问有些打破了裴清丽刚刚给自己构建的美好,她有些无力的坐在那里,依靠在床头。
“我又能如何,如今这事最好的办法,二皇子再怎么样也是皇子,更是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我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裴棋睿沉默的看着她,片刻后放下了药:“你好自为之吧,这药最好喝了。”
得到他离开后,裴清丽想了许久,还是喝下了药,药的味道很苦,松枝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拿了蜜饯来。
裴清丽拒绝了:“我要记着这个味道。”
那日之后,萧恒一连几日都没有出现,直接便到了他和裴清欢大婚的前一日。
虽然这裴清欢的及笄日和大婚的日子在同一天,有着双喜临门的意思,可裴安岩夫妻还是觉得有些亏欠了女儿,就决定在前一日给裴清欢好好的办一场及笄礼,不那么的兴师动众,也要将身边亲近的人都给邀请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贵妃还亲自来了,萧恒自然也是来了。
裴安岩还专门请了长公主来做赞者。
及笄礼的流程极其的繁琐,若是分开说足足能分出十七个步骤来。
从迎宾到宾客就位,开礼父亲或长辈致辞,再到主人公笄者就位,接下来便是及笄礼的重头戏。
正宾要洗手做准备,主人家相陪,然后主人公笄者就位,朝东的位置跪坐。
有司要在这个时候奉上精心准备的罗帕和发笄,正宾颂祝福词,并为笄者重新梳头加笄,赞着象征性的为主角正笄,并带笄者却换上和发笄配套的襦裙。
随后行三加三拜的礼节,最后撤去陈设,布置酒席,最后祭酒开席。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时候要为及笄者取字,笄者聆训答谢,最终才算是礼成。
这一套程序下来,着实能把人累的不轻。
所以裴清欢早晨早早的便被从被窝里面给挖了出来,任由丫鬟在她的脸上胡作非为。
今日的她,及笄礼上的发笄是父亲裴安岩年轻的时候上战场在掏了敌方老巢之后,在对方的皇室珍藏里面精挑万选出来的。
是一个镶嵌了宝石的玉石发笄,发笄格外的富贵漂亮,怕是在皇宫里面也不见得能见到几样如此的珍品。
她的身上穿的是蝉翼纱做成的素色襦裙,光是这一个一亮相就亮瞎了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的眼睛。
裴清欢是今日的最佳主角,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贵妃来做正宾,赞者是长公主,光是这两个大人物站在这里就已经让在场的宾客觉得呼吸急促了。
今天这个盛大的仪式里面,只有一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的,这个人便是裴清丽。
她的目光在白贵妃携二皇子和云京公主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将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二皇子的身上。
趁着中间大家都将目光放在裴清欢的身上的时候,裴清丽找准了机会找到了二皇子,悄声在大丫鬟松枝的身边嘀咕了两句,随后便悄无声息的退场。
裴清欢今天从一大早便派人盯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举一动,这边刚有了动作她就立刻得到了消息。
坐在席位上的时候,裴清欢状似随意地突然间说了一句。
“怎么未见三妹妹,我二人年龄相仿,今日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秦氏有些莫名裴清欢怎么突然间又叫起了这个庶女,看着周围宾客又不好多问,心里面暗恼裴清丽不省心。
“去,派人去找找三小姐,今天这个大日子,可不能出了什么岔子。”
“是。”
裴清欢眼神示意春风跟着。
春风这些日子看着裴清欢做的那些事情,虽然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可多少有些猜测,今日怕是不会平静,便和夏雨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今日可是个大日子,男宾客的席位那边,萧煜也来了,他察觉到自己的弟弟萧恒不知去向的时候,也是下意识的便看向了不远处屏风后边的裴清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