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凌晨四点到达省城车站,四个孩子白天太兴奋,这会儿正睡得香,几个大人都舍不得把他们叫起来,就用大人的衣服把他们包好,准备分配一下如何抱出去。只是,皮皮和闹闹也是将近两岁的娃了,一个也有二十来斤重,一个胳膊抱一个是不现实的,三个人就打算用布把两个娃一个在前胸一个在后背的绑在姜大山身上。正在这时候,包厢的门被敲响了,傅宗扬带了司哲和刚子来帮忙,戴红英看人家是真心帮忙,也不客气,就让他们三个和姜大山一个抱了一个孩子,自己和姜锦提了包袱跟在他们身边。
半夜里下车的人并没有那么多,他们一出站台,就看到正扒头踮脚的盯着这边的姜槐和陈宝。
两边人会合,一家人连说了无数的感谢话,把孩子接过来,戴红英和傅宗扬推来搡去的好半天,终于把一大包的吃食都送了出去。
傅宗扬他们一回车厢,其他人也就醒了,周平很不客气的把包袱解开,里面是一些吃食,几个咸jī蛋,几个淡jī蛋,一摞葱油饼和一大包的点心。这本是姜锦为了家人准备的路上的食品,戴红英也来不及分,就全塞给他们了,数量不少。
司哲捻起一个鸽子蛋大小,上面洒了白芝麻的点心丢到嘴里,点心苏脆,一咬就满口的香:“嗯,还真不难吃。”
其他人就你一个我一个的拿起来放到嘴里。姜锦做的点心不像一般店里卖的那样齁甜,而是淡淡的甜,香也不是特别的香,而是清香,因为她里面放了绿茶沫子,所以,点心的味道很是特别,粘在外面的芝麻也不是炒的,而就是生的,并不香的发腻,怎么吃也不厌烦。
周平又撕了一角葱油饼,里面不只有葱花,还放了姜锦自己配制的五香粉,味道很好。
“不但长得好,孩子生养的好,这做饭都好。”周平感叹一声,“不知道咱这战友是哪里修得福气,人生得此佳妇,复有何求!”
司哲踢了他一脚:“也不看你自己的德性,做梦呢!”
好几个人跟着起哄,一群人闹成一团。
姜锦当初给陈宝和姜槐各发了一封信,陈宝乖觉,一接到电报就赶到姜家,和姜槐商量着两人一起到省城接姜锦他们。从N市回老家,要先做火车到省城,然后从省城再做车去县里,再从县里坐车回镇上,这一路的倒腾,三个大人管四个孩子,实在是有些难。他们就是要在省里接了他们,和他们一起倒车。他们从早上出发,下午到达省里,吃了东西,就在这候车室里等着,一直等到这会儿。只是,从省时直达县里的车只有下午一点的一趟车,还有晚上八点的一趟过路长途车,要想早到家,就得再去市里倒车。
戴红英是近乡情切,倒是想立刻做去市里的车,到市里再去倒车。去市里的车也得是八点后了,再倒一遍,比直达车最多早到家两个小时。姜锦还想在省城里转转,于是,劝着戴红英先到旅馆里安顿下,都好好歇歇,然后下午做直达的车回县里,姜锦让姜槐陪着去城里转转。于是,一家人就在旅馆订了个房间,陈宝陪着姜大山两口子看着几个孩子,姜锦和槐直接出去转转。
他们出来的时候天也刚亮,街道上的人很少,但是,很多的早食摊子已经开始摆了出来。看着倒还是不少。姜锦领着姜槐专门钻胡同。
城区里有些破败,浩劫之中,多数人没钱也没心没胆收拾宅院,一些解放前留下的老院子原来jīng美的女墙被破坏,雕花的门窗被撬坏,但是,毕竟是在人口集中的城市,即使这些老院子里jīng美建造没被保存,但里面住的人也并不少。这几年添加的人口不少,下乡回城,拖家带口的回来的更不少,于是,很多的院子里搭满了自建的小屋子,有的楼房里也隔了好多的小间。
有的胡同头上都被人堵了搭成了屋子住了人。
钻了好几个胡同,姜锦问姜槐:“哥,你看出啥来了没有?”
“啊?看出啥来了?我就是看着这城里住得特憋屈,你看这一家一家住的,院子小的转不开身。一个院子里住那么多人,一帮子的人在那儿排队上厕所,接水,还不如在咱家里住得舒坦。”
姜锦失笑。
“咋了,小锦,我说的不对?”
“不,你说得对。哥,你看,这人们的日子总是越来越宽松了,孩子们越来越多,以后住就是个问题……”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说我以后就可以让我的建筑队来给城里人建房子了?”姜槐可是时刻记得妹妹给他出得主意呢,
“可是,我那也算不得什么建筑队,就是会垒个墙、搭个屋子的,这城里的房子咱真不会弄。”
姜槐的那个所谓的建筑队,就是有几个泥瓦匠,几个肯下力气的年轻人,在农闲的时候帮着周围村里人盖房子,农村的房子简单,最难的技术不过就是垒灶,建火炕及烟囱,再就是上梁柱的事情。
“慢慢来,先从容易的开始,接些小活,慢慢就会了。省城的建筑公司不也是有工人的?到时候真接到搭楼的活,可以请他们帮忙指导啊。”
“这倒也行,我打问着有那实在肯gān的,以后真有了活就请人。”
姜槐是个实心的人,他也不懂什么现在的形式,将来的发展,她妹妹说让他组建建筑队他就组建,让他学机械就学机械,也不管现在的建筑队一年也接不了几个活,队里的机器就那几样,他倒gān得都挺上心。反正他妹妹又不会害他。
“我看这城里建房子都爱用个砖和水泥,用土坯倒少,回头我问问看能不能向这城里卖砖,咱自己队上的砖,我和大伯说一声,价上可以便宜些拿,用咱的砖咱的人,就给他们便宜的建,我就不信他们不会用咱。”
姜锦觉得他哥难得的能够举一反三了,高兴得不得了:“哥,你真厉害,都能想到这法子了。”
姜槐摸摸头,嘿嘿的笑:不管多大岁数,妹妹崇拜的目光总是让他特别高兴。就为了妹妹的夸奖,他也得好好的gān啊。于是,从此,这姜槐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到哪儿都注意看看人家的建筑情况,终于提前了半步,抓住了改革开放的东风,成了有名的建筑商,这是后话。
他们在胡同钻了半天,又去一些厂房区转悠一圈儿,已经到十点了,姜锦又带着姜槐去了百货商场。
前世姜锦有个朋友就是一开始就商场售货员,改革后,自己包了柜组,最后生意越gān越大,自己成立了物资批发公司,赚了钱就买房产,有商铺,有办公楼,也有学区房,年纪大了后,把生意jiāo给孩子,自己就吃房租,光租金一年的收入都上亿了。过得悠哉游哉的。
二姐姜娥和二姐夫崔兵都是做生意的料,以后也可以走这条路。
姜锦前几年的时候,光想着让姜槐当个货车司机,让大姐二姐做做服装,这两年见识越多,心也越发的大,给家里人的规划也就越发的大起来。
姜锦一家从省里又回到县里,到了镇上,崔兵早领着供销社里的货车在那里等着了。孩子和戴红英坐驾驶室,男人们去后斗,一路向姜家走。他们直接就向姜家走,陈宝也没意见,关键是,他三嫂回家,也没地方住,家里的房子都占了。也没人替姜锦看孩子。他可是看出来了,三个孩子基本上是姜家父母在照顾,从喂饭到哄睡觉,全是姜家父母的事情,他三嫂就是等着父母把孩子弄好了,给孩子解答一些问题,哄孩子玩玩儿。
三嫂越来越有城里人的样子了。陈宝不能不服三嫂本来就有种养尊处优的气质,现在更是如此。带着三个孩子也是利落gān净,从容淡静,不急不躁的。并且也越发的漂亮了。
把姜锦一行送下,陈宝就跟着崔兵的车一起走了。
姜槐带着姜锦一行到家的时候,家里正是灯火通明,不止是赵秀芳在等着他们,姜大海一家和几个邻居都在等他们。戴红英这离开家都三年多了,平时和戴红英jiāo好的几个,只要是得着信儿的,都早早的过来,等着迎接他们。亲友相聚,一番契阔自不必说。
一路上大人孩子都累得不轻,大家伙略站一下也就纷纷告辞。家里的炕和被子早就晒暖铺好,三个孩子并没有认chuáng,和他娘一起扎扎实实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刚起chuáng,陈宝就开了拖拉机来接他们了。
昨天晚上,陈宝回到家里给陈家老两口报了平安,当然也说了三个侄子生养得特别好,少见的漂亮孩子。陈父陈母虽然是不太会挂念人的,这孙子到了眼前了也是稀罕,今天一大早就早早的催了陈宝,让他来接姜锦和几个孩子。
因为要带着孩子,所以,姜锦这次回来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只带了些轻便的布料。这次除了两老,陈宵的大伯二伯两口子、陈宵的舅舅舅母两口子,一人一身;下一代的孩子人人有份儿。现在陈家的孩子实在是多,陈莲三个孩子,陈宽四个孩子,陈容四个孩子,陈宝三个孩子,陈萍目前只生一个。十五个孩子六个老人,这布料也是一大包袱。戴红英又把昨天邻居亲友们送的jī蛋、挂面、馒头等东西收拾了一篮子让姜锦带上。
陈宝是个细心的,在拖拉机斗里铺了麦秸草,还放了两个小板凳。戴红英又找个chuáng破褥子铺到车斗里,让三个孩子直接坐到褥子上。
三个孩子第一次坐拖拉机,新鲜的了不得。
皮皮和闹闹扒着车斗,努力稳住身子,看路边的树,地里的牛和沟里的羊,都兴奋得了不得。遇到图画上认识的就大声的喊,遇到不认识的就问。
虎子对这拖拉机比外面的东西更感兴趣,看着烟囱突突的冒烟,听着车隆隆的声音,感受到车子的颠簸,瞪大了眼睛,只是妈妈正扶在两个弟弟的身后顾不上他。只能闷到心里。
到陈家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陈宝直接就把他们送到陈父陈母现在住的地方,也就是姜锦曾经住过的院子。
一别三四年,屋子院子除了旧些,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陈父陈母正在院子里看着陈宝和陈容的两个最小的孩子,陈桓和陈椿。陈家这几年添了六个孙子,孙女还是原来的那两个陈柳和陈桃。
其他人都去上工了。
陈父陈母一听拖拉机停在门口,赶紧出来。正看到陈宝把三个漂亮gān净的小男孩子从车里给抱下来,而姜锦正站在车斗里把孩子一个一个递下去。
陈宝把虎子放下来,又把皮皮给接过来,陈父走向前去想接了闹闹,才想起自己胳肢窝里还夹着个陈桓呢。他伸出的手尴尬的又缩回来,任陈宝把皮皮放下,再接了闹闹下来。本来想抱着闹闹的,可是陈桓却不gān了,在爸爸的胳肢窝下扭身子伸胳膊的,一个劲儿的叫爹。
陈宝只好把闹闹给放下,接陈桓。
姜锦紧跟着跳下车斗,三个孩子不认识陈父陈母,就围在姜锦的身边,好奇的看着陈父陈母。
“快,叫爷爷奶奶。”
姜锦抚抚虎子的头,又牵住皮皮和闹闹的手。
三个孩子乖乖的叫了爷爷奶奶,把个陈家老两口给喜的,不知道说啥好,只一径的向里让,
“快进来,快进来。”
姜锦领着皮皮闹闹,虎子跟在后边,进了家门。
陈宝一手抱了儿子,一手把东西也都提进来。
进了堂屋,陈父陈母坐了上首的椅子,姜锦和虎子一人一个马扎,皮皮和闹闹则偎在她的怀里。
陈父陈母本就不是能说会道的,姜锦也不是个活泼的,不过问了几句寒暖,两方人马就没话可说了。姜锦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三个孩子给爷爷奶奶磕头,可看现在,陈父只坐在位子上,眼睛倒是挺热切,却也没有抱孩子的行为,陈母的怀里还抱着陈容家的老四陈椿,估计根本就没想过要把孩子放下,抱抱自己的另外几个孙子。
她也尴尬了。
这事儿闹的,实在不像是回家,比走亲戚还不如。
其实,陈父陈母也是喜欢自己的这三个孙子的,可是,三个孙子都穿得那个gān净,那个新,他们两个虽然衣服并不是太差,也亏得是年年有姜锦寄来的衣服,但是,抱孩子抱的一身的土,在这么gān净的孙子和儿媳妇面前是相当拘谨的,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姜锦看陈宝把东西放在她手边,赶紧接过篮子,给陈母说:“这是我娘让带给你的。这个包袱是我给您二老和家里的孩子们带的一些料子。一个孩子三尺布,大姐家、妹妹家的孩子都有,共是十五块。这几块是给大伯大伯娘,还有舅舅舅母准备的。这些都搁娘这儿,劳烦您给分了吧。我这过两天就得走,也不能一个一个去拜访了。”
陈母感觉几年不见,这媳妇说话都让人听不懂了,那调子像广播里的,用词也开始拽,还“您啊您”“拜访”啥的,心里别扭,却又不是尖刻的人,不好意思当场提意见。
陈父倒是听到姜锦说过两天就走,立刻就问:“你这时候不年不节的,这是请假回来的?”
“不是。我现在调到燕京的大学里去上班了。这次回来,一是探望您二老,也让孩子们认认家门;二是为了办调动手续。”
“办啥手续?”
“迁户口。”
陈父陈母还没反应过来,陈宝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三嫂,这么说,你转成正式的了?”他的声音兴奋的都变了调了。
姜锦看他真为自己高兴,笑着点了点头。
“哎呀,可真好,这下子三嫂就吃公家粮了,而且还是去燕京,那可是国家领导上班的地方。”
“啥,老四你说啥?你三嫂这成了公家人了?她要去主席呆的地方上班了?”
“是啊,是啊。”
“那可真好,真是祖坟上冒了烟了。”要不是这几年破封建迷信太厉害,陈道平都想去给祖宗上柱香,哎呀,过了这么多代,自己家里又出了吃公家饭的人了。
“这户口也要迁到燕京?”
“是啊,这户口和粮油关系得跟着工作关系走。”
“你这户口转走了,孩子们咋办?”陈父问。
“他们和我一个户口,跟着我转成城市户口。”
“三个孩子也跟着你吃供应粮?是不是说这三个孩子也跟着你去燕京了?”
姜锦点点头。
“哎呀,这可是大好事儿,老头子,咱家这小孙孙也成了公家人了。”
“孩子算不得公家人,但算是城里人了。”陈宝给他们解释。
“那还不一样,反正不用得地就有粮食吃!”这比媳妇有了正式工作更让人高兴。
到了中午,下工的下工,放学的放学,陈家人把小院子挤得满满当当的。汪金花钱玉秀也不客气,把陈父陈母攒得东西都拿出来给做了,光馒头都蒸了三大锅,才够一家人吃的。那菜更是一盆子一盆子的向外端,把陈父陈母好几个月的油盐都给吃空了。
陈家大伯二伯本来还想留饭,看这一大家子,碗筷都不够,最后就都拿了姜锦送给自己的料子,乐颠颠的回自己家去吃了。
吃过了饭,陈宝赶紧的领着姜锦去大队部开介绍信,这户口调动是大事情,农转非更是了不得。也幸亏姜锦本是军属,政治审查这一块就省了。大队长开了介绍信,亲自陪着姜锦和陈宝去镇上派出所迁户口。等姜锦忙完了赶回陈家,已经快黑天了。
姜槐的拖拉机已经停在了家门口了。
姜锦一进家门,感觉气氛不对,家里人都在院子里,姜槐、虎子、皮皮、闹闹站一边,陈家一大家子站一边儿。怒目相对,无言而礼。准确的说是姜槐怒对陈家人,陈家人对姜槐是无言而礼。
“这是怎么了?”
虎子和皮皮闹闹都跑过来,偎在姜锦的腿边。虎子自诩为哥哥,向来不急妈妈身边的位置,这次却有些不同寻找,不但紧向姜锦偎过来,还两手抱住姜锦的腿,脸埋到了姜锦的两腿中间。
“虎子,这是怎么了?”姜锦蹲下身子,扶住虎子的头。
“娘,我们回家。”虎子小时候是叫娘的,后来有了皮皮闹闹,戴红英两口子在学院里也学得那些城里人,让孩子叫妈妈,他也就改口叫了妈妈。这会儿又叫了娘,看来是急了。
“什么回家?这里才是你们的家。——弟妹,你也真是的,怎么教的孩子?这到底是老陈家的娃,怎么连老家都不认?这以后是不是连爷爷奶奶都不认了,是不是连祖宗都不认了?”钱玉秀的声音尖刻,真的很烦人。
姜锦感觉到三个孩子偎得她更紧,有些心疼,冲着钱玉秀喊:“你闭嘴!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钱玉秀“呵——”了一声,怪声怪调的说:“瞧瞧,瞧瞧,这还没成公家人,就开始看不起家里的妯娌,要在家里作威作福了,这要是真成了公家人,还姓不姓陈还说不定呢!”
姜槐攥紧了拳头,正想开骂,陈宝先开口了:”二嫂,你没事儿别瞎咧咧,你陈榆和陈林他们用不着三嫂他们了?“
陈宝专掐七寸,钱玉秀张了张嘴,最终闭上,没敢再说什么。但是,自始至终,陈父陈母都没有张嘴替姜锦说一句话。
姜锦有些心冷,把孩子jiāo给姜槐说:”哥,你先抱孩子上车,我去拿孩子的衣服。“
”哎,咋这会儿就走,让孩子在家住几天吧,你有事儿就去办,孩子搁家里就行。“可惜,姜锦和姜槐都没有理她。
姜锦自顾进屋去找衣服,但是,找了一圈儿,也没看到三个孩子穿的夹克外套。
现在虽然是初夏,但是一早一晚的还是很冷,何况要做拖拉机,没有衣服是不行的。
”娘,孩子们的衣服哪儿去了?“陈宝看二嫂领着孩子匆忙向外走的身影,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再找找?“陈母眼睛四顾,不敢看陈宝和姜锦的眼睛。
”娘,你到底给搁哪里了?“
”就,就在这儿来着。“陈母随手在炕上一指。
“到底在哪儿呢?”
“别找了,让你二嫂拿走了!”陈父扔出一句。
“你怎么让二嫂拿走了?虎子他们穿什么?”
“你二嫂要拿我有什么办法?老三家的,你别和你二嫂一般见识,反正你也富裕,回头你再给孩子们做一件就得了。”
姜锦真是无语了,没见过这么当婆母的,真是劫富济贫的大侠。
“孩子现在穿啥?”陈宝很生气,打开他娘的衣服柜子,一通的翻,姜锦给陈父陈母及程家舅舅舅母的布料正放在最上面,陈宝为了找衣服,就拿出来放在了外面。姜锦拿过来,直接拎走。
“四弟,你也别找了,我拿这几块料子给孩子裹裹就行了。”
“哎,你!”陈母急得直跺脚,姜锦却长腿一迈,径直出来。
门口,姜槐的拖拉机已经发动起来,三个孩子乖乖的站在后车斗里。
姜锦把包袱向车里一扔,爬上车,根本不看追出来的陈父陈母,姜槐更是招呼都不打,直接走人。
陈宝看拖拉机载着三嫂和三个孩子远去,有些无奈的看着父母,问:
“刚才,你们和姜家大哥gān啥了?”
“其实也没gān啥,就是你二嫂提出来,想老三家让出两个名额,把小榆和小松的户口迁出去。他们几年就大了,转成城市户口,好给安排工作。老三家那对这还不到两岁呢,离着长大还早,等到他们长大了,再想办法,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沾小榆小松的光……”
陈宝着他娘心有不甘的面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国庆期间出了点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没能够及时更新。
请原谅,阿宁也是个拖延症患者,平时的不到最后关头,就写不出来,没有预留存稿的习惯,遇到突发事件就抓瞎了。
郑重道歉。
说一千道一万,请大家看我表现吧。
要是我再这样,就敲我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