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魏世华的帮助,虎子和妞妞上幼儿园的事情非常的顺利。不顺利的是皮皮和闹闹,这两个娃从出生起就有哥哥姐姐陪伴,虽然平时还是两个人在一起玩的多,但现在哥哥姐姐不和他们在一起,他们又不gān了。
虎子和妞妞入园的第一天上午,戴红英和姜锦上班,虎子和妞妞入园。家里就只余下姜大山和皮皮闹闹。两个娃在小院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跑进屋里,一会跑进厨房,一会儿就大院子里蹿。到中午,姜大山看戴红英还没有回来,就领着皮皮和闹闹去接虎子和妞妞。
姜大山来得有点早,孩子们还没有放学,皮皮和闹闹两个扒着幼儿园的栅栏,看里边的孩子在草坪上,在滑梯上,在秋千上,玩着闹着,眼馋的很。皮皮看到哥哥和姐姐正再玩跷跷板,于是拉开喉咙大声的喊:“哥,哥,姐,姐——”见虎子和妞妞好像没有听到,就又喊:“虎子,妞妞!”别看皮皮人小,但是声音非常的高亢。在一众默默的等着接孩子的大人之间显得特别的突出。再加上虎子和妞妞两个土气十足的称呼,引的老师都向这边看。
虎子和妞妞终于听到,下了跳翘板也不顾老师的阻拦就跑到了栏杆边。几个孩子隔着栏杆,叽叽喳喳说的热闹。四个小娃娃,三个男孩一看就是一个爹妈生的,都漂亮的很,几个漂亮孩子隔着栅栏,外边的问,里边儿的答。
“哥哥,你们玩的那是什么?好玩吗?我能不能玩?”
“那是跷跷板,那边是滑梯,那边还是秋千…”虎子和妞妞争着把自己今天上午刚刚学习的东西在弟弟面前显摆。
“幼儿园可好玩儿了,屋里还有积木,还有小人儿呢。”
虎子和妞妞第一天上学,虽然也有不自在的地方,但是也感觉到幼儿园里比家里好玩的东西多得多。
“那我也要进去!”这么好玩儿的地方,皮皮很感兴趣。闹闹不像哥哥那样抢着说,但那表情非常的坚定,也是想要进去的。
“你还小呢,你得长得和哥哥这么大才能来!”虎子很得意。
“不,我不小,他小!”皮皮指着园中一个个子矮小、比较瘦弱的男孩,这个男孩确实比皮皮和闹闹要小一圈。皮皮和闹闹虽然还没有长开,但是也比同龄的孩子要高得多,园中确实有一半的小孩,不如他们高。
虎子和妞妞没法解答,只好看着姥爷。周围等着的家长都笑了起来,连追着妞妞和虎子过来的老师也觉得这一幕非常的有趣。
放学的时间到了,园门一开。人家家里都是小朋友往外边儿来。皮皮和闹闹却挤了进去。姜大山一个人带着两个娃,抓住这个,顾不上那个。再去追那个,这个又跑了。
虎子和妞妞还跟着捣乱,也追着皮皮和闹闹,引着他们去爬滑梯。
姜大山一看只好改抓为护,任四个孩子在里面闹个天翻地覆。
一直到戴红英和姜锦下班回来,过来接,才算把玩嗨了的孩子都领回去。
但是,到了下午的时候,看妞妞和虎子还能去幼儿园,而自己两个却不能去,皮皮和闹闹两个简直翻了天。这两个孩子从小还是比较乖的,但这次却犟到底,非要跟哥哥姐姐一起去幼儿园。
本来姜锦还想进行bào力打击,戴红英首先受不住了:
“他们乐意去就去吧,咱找学校里说一说,反正咱家孩子都乖着呢。”
一听姥姥支持他们,不光是皮皮和闹闹,虎子和妞妞也跟着起哄。
看姜锦还在犹豫,最后姜大山拍板:“咱先带孩子们过去,看学校老师收不收。大不了我在园门口等着,要是孩子们不听话,再让他们出来就行。”
姜锦一对六,败下阵来,同意皮皮和闹闹一起去幼儿园。孩子们如果不适应,大不了被赶出来罢了。
这个下午姜锦和戴红英工作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挂着皮皮和闹闹那一边。好容易挨到下班回家。看家里是个皮猴子,在院子里跑着跳着玩得正高兴。姜大山乐呵呵的告诉她们:“孩子们可乖着呢,一点儿没给老师添麻烦,闹闹中间上厕所,是虎子帮他擦的屁股。”
旁边妞妞举着手跳脚:“还有我还有我,我也给闹闹擦屁股了。”
戴红英一把抱起妞妞,使劲儿亲了一大口:“哎哟,俺的乖宝宝,真是长大了。以后就好好的看着你两个弟弟啊。”
妞妞兴奋的小脸通红,使劲的点头。
嘱咐完妞妞,戴红英又嘱咐虎子:“你两个弟弟还小,千万别让人欺负了,谁要是欺负你弟弟你就给我揍他。”
“妈——”姜锦有些无奈,怎么能教导孩子用bào力解决问题呢?
“有事情找老师,自己千万不要动手啊。”
“那怎么行呢?要是人家欺负咱们的孩子怎么办?就让我们的孩子受着?你别说老师,我还不知道老师,人家又不能替咱孩子欺负回来,这人要是光仗着老师给撑腰,就自己立不起来了。”戴红英的思路和姜槐是一样的,那就是有人欺负我们,一定要狠狠的还击回去。
姜大山也在旁边点头,支持老伴儿的言论。
姜锦想想,妈说的也有道理,反正她向来是信服戴红英的为人处事的,这个应该也行吧。
与姜锦这边的平安和乐不同,陈宵那边日渐紧张起来。
整个1978年冬天,越南那边的挑衅就越发频繁。时不时的骚扰边境,抢夺牲畜,毁坏庄稼,甚至伤害百姓。同一时间,苏联在中苏边境有大量的备军。军事形势空前紧张。
像陈宵这样驻扎边境的军队,一边被要求不要主动引发大的争斗,一边又被要求尽量的保护自己和边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但是越军却像癞皮狗,记吃不记打,赶跑了再回来。这个度非常的难以把握。我方的战士们既郁闷无奈。陈霄剑走偏锋,在中越边境上大量的挖陷阱,布绳套,造坑dòng。让那些企图越境捣乱的越军吃了不少亏。
陈宵这一个营受到了上级的嘉奖。上级索性,每一个营都备上工兵,让他们帮着想办法造工具,给不安分的越军制造麻烦。
但是中方的退让和柔软的抵抗,没有让越军退缩,反而变本加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年新年刚过,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了。
陈霄所在的军团负责牵制越军,配合其他军团。
时隔六年,陈宵再次踏入越南的土地。陈宵带领着手下的战士,摧毁他曾帮着越南修筑的工事、修建的城池、保全的工厂。
而越南人却吃着中国援助的大米,用中国给他们的武器打我们中国人,让人心里郁闷的很。
战争时间很短,但也很残酷。一座座工事被摧毁,一个个敌人倒下,而他的身边也不时有战友受伤牺牲。但pào火中的人根本来不及思考,来不及伤感,只有前进前进更快的前进。
陈宵的手下因为那前那几个月另类的培训,比那些别的军区调集来个战士有更好的战斗力,更少的伤亡,和最大的战果。
一个月后,战争结束,论功行赏,陈宵再次得到提拔,升为团长,但是,他却并不高兴。
在给姜锦的信中满篇是对逝去的战友的伤感。
“郭连长的儿子还没有出生,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吴亮瘸了一条腿,以后找媳妇就麻烦了;谭松伤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生孩子……”
一个一个的人名,有姜锦听说过的,更多的是姜锦没有听说过的,每一个都是鲜活的生命,每一个都是残酷的现实。让姜锦在这个安定而祥和的大学校园里也感受着生活的残酷和军人的付出。
陈宵的最后写道:“以前想着建功立业,想能够站的更高,,可到了现在,只是活着,我都觉得是万分的幸运,相比那些牺牲或者残废了的战友,现在这个功劳我领的心有愧疚。”
姜锦明白,陈霄这算是战后创伤。她并不懂心理学,也不知道如何劝慰他,在生死面前,任何的语言都是无力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他站在一起,与他一起感受,一起去扛。
于是姜锦在回信中道:“死者长已矣,只能为生者计,你可以看一下战友们在家里有哪些困难需要帮助,我们的家庭每个月还能节省30到40元钱,这些钱要维持几个家庭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建立一个教育基金,给那些需要上学和正在上学的孩子们付一部分的学费。”
收到姜锦的信,读到这一块,陈宵一下子从低迷之中醒过来,叫来陈家乐,让他帮着查查原来团里牺牲战友的家境和子女情况。选择了十二户人家,有三户是烈士父母年老体弱需要照顾,有九家是烈士子女需要教育费用的。他打算从每月津贴中拿出五十元钱,一年一家五十元,每个月寄给一户人家。
这些钱并不多,但是,在乡下,学费是蛮够了,这时候学费一个人一年也不过几元钱。不管怎么说,他聊尽了心意,受助的家庭也是有聊胜于无。
但,这样做势必影响姜锦和孩子的生活。现在陈霄的津贴是八十块,除去每月给陈家父母十五元,再给烈士家属五十元,姜锦这边只能得十五元。
陈霄把自己的打算写给姜锦,也问问姜锦以前的积蓄能不能维持读书这四年的开销。
姜锦这几年攒了有一千多,年前卖书,攒了四百,加上她上学是国家供给的,基本够她个人生活的。她每个月还有十五元钱补贴。这些收入加起来,坚持个一两年也没有问题。
姜锦也不是等着的性子,打算利用课余时间缝衣服卖,反正有手艺,肯受累,就饿不死人。
她这边把信寄走,就跟戴红英商量做衣服的事。
没想到姜大山先不同意了:“你要上学还要工作,放学还要教孩子,那能这么熬?反正孩子们都上幼儿园了,我自己在家闲着也不闲着,还是我做点事吧。”
“你能做点啥呀?孩子这一天四时的接送,你也没有个整功夫啊?”戴红英也发愁。
“锦弄的卤肉不是挺好吃的?我看这里有钱的人多。我每天煮两锅,就在咱这学校里也不愁卖,还不耽误接送孩子。”
这个法子到时比姜锦做衣服,更灵活些。挣得也多。不过,也不用在自己买,毕竟姜大山也不可能天天守在小院里,却可以把利钱看薄些,批发给学校里的小卖部,也可以给外面的商店送。
于是一家三口拍板决定,就这么定了!
姜锦负责配料,姜大山负责买进卖出和守着煮,戴红英帮着洗净拆分。
从此之后,姜锦家的小院儿就开始天天冒起香气。而学校的小卖部里和校外的几家小店,有了好吃的卤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