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次和蒋红敏、劳桅华的冲突姜锦没放在心上,但是蒋红敏和劳桅华却放在心上。那次的事件虽然剥下了姜锦“高贵神秘”的外衣,同时也让蒋红敏一直以来所营造的能gān无私的形像大打折扣。她们两个就心心念念的想洗涮耻rǔ。于是就格外关注姜锦的一些信息。
后来,姜锦的父亲是个煮卤肉的,姜锦不只是一个孩子,而是三个,也是她们调查并扩散出来的。再然后,姜锦的爱人是军人,也就慢慢都知道了。
但是,奇异的是,这些信息不但没让姜锦在班里的形像大跌,反而和同学们的关系好了很多。特别是女同学,以前女同学对姜锦不了解,还以为她是高不可攀,现在发现,她来去匆匆,只不过是太忙了,要上课,要勤工俭学,要照顾四个孩子,这样才没空和别的同学聚在一起玩耍。而且,她已为人妻为人母,长得再漂亮,再优秀,也没有什么威胁了,所以,她们更愿意和她说话。
班里48个同学,倒有十七八个是做了父亲或母亲的,不像姜锦一样有幸把孩子带在身边,都是放在家里的。倒是时不时瞅空和姜锦谈谈孩子的话题。
于是,课前课后的,出来进去的,总有同学和姜锦说话,打招呼。
接触多了,人们发现,姜锦和程晓慧都是那种比较真纯的人,心思简单而直接,没有害人之心,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人们更喜欢和她们两个打jiāo道。
相比来说蒋红敏和劳桅华这一群里的几个人,就没有刚入学的时候那么受追捧。
蒋红敏生气,看到朱宇和姜锦经常说说笑笑的,她更生气,当看到朱宇把座位调到了姜锦的后面,时不时的和程晓慧也说说笑笑的,就更更生气。
经过了上次那件事情,蒋红敏也是意识到朱宇和她之间是不可能了,可是,看自己苦心对他一番,他现在这么没心没肺的,和别的女孩子相处和乐,让她心里分外不是滋味。
和姜锦相比,程晓慧虽然不如姜锦漂亮,但是她是真真正正的单身,年龄还比朱宇小一岁,比蒋红敏足足小了四岁。这实在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得不到的,怎么能看着别人安然的得到?
她想得多,如果传朱宇和程晓慧的闲话,那说不定还成就了二人,她要想坏朱宇的名声,就得传他和姜锦的闲话。
这次她聪明了,不再像上一次那样在班里发难,而是悄悄的给陈宵所在的部队写了一封信。她当然不会傻傻的自己写信,她是把报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剪下来又贴上去的,费了她不少的功夫。
她是班长,班里信箱里的信都是她帮着同学们去拿,拿到陈宵所在的地址并不难,弄到报纸更不难。
于是,前线就收到了一封告密信。
信中先是表达了对“最可爱的人”的崇拜,又写了对多数军嫂在后方照顾父母、抚育子女的佩服,然后一转,写了姜锦同学在学校里,被男同学捧为校花,和一个男同学jiāo往甚密,两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笑谈,最后还把位置换到了一起,以便jiāo谈。隐讳的说了一下这个男生年轻帅气家境良好。最后,又表白了一番:
“我之所以写这封信,是出于一个民众对军人的尊敬和爱戴,我不忍见战士们前线流血后院起火,不忍心看我们军人们一片真纯热火被人辜负和欺骗!”
现在中越边境局势紧张,任何来往信件,都要经过审查的,而且因为陈宵是军官,是领导,审查的就更加严格。这封信一被发现,立刻就引起政治部的注意,陈宵同志可是在战线最前沿,领导的可是尖刀营、先锋兵,他也是最被看好的同志。这样的事情影响了陈宵同志的心情进而影响他的指挥能力怎么办?
无可置疑,这封信是不能够送到陈宵同志手中的。但是,这事情也不能这么过去,咱军人在前面流血流汗,要是女人们在后面给咱军人抹黑,这不是个小事情,弄不好会影响所有的已婚的在役军人,会影响全国劳动人们对军嫂这个称呼的看法。这可是大事情,不能放任。
于是,上级领导一挥手:查!
至于查出来是真的可怎么办?到时候再说。他们办这样的案子也没有经验。
姜锦一家在燕京,一个电话打到这边,这边的军部开始行动。
姜锦好查,学校班级明明白白的在这儿呢。审查的gān部一看:“哟,和朱司令的儿子朱宇同班。”
再一查,这姜锦在学校里,也就与朱宇和同桌程晓慧来往的多,最典型的就是他们两个隔三差五的去姜锦家吃饭。
是来往挺密切的,可是,却并不是私密约会,而且还不是二个人,而是三个人啊。再加上那一大家子老的小的,这是十来个人。
再查,姜锦同志从年轻起就是个安静的人,在N城的军事学院三年,从来是深居简出。就是现在,也是除了家就是学校,来燕京一年多,除了chūn节那几天带着孩子出游,其余的时间是连校门都没出过。没逛过商场也不去服装店。就是小卖部,都是她妈她爸去。生活简单gān净的很。
难道,这不是黑姜锦同志,是就冲着陈宵同志去的?或者是借此打击朱司令?或者是冲着所有的军人?
gān部们yīn谋化了。
这不是个小事情。
检查的gān部赶紧的向上报告。朱司令一看到报告,“哟,还有我家儿子的事情。”连夜让警卫营的人赶到学校把朱宇给逮过来。
朱宇到家一听,也傻眼了。他最近和姜锦走得近,第一是因为他们家的饭好吃。第二真是喜欢他们家那四个娃。第三,当然也是程晓慧挺有意思的,和她说话挺好玩的。
可是,那个,不是,这不是重点儿,重点是,这点子事情咋还捅到上级去了呢?
“爸,这是谁捅到上头去的?”
“这事儿不归你管,你先jiāo待,这里面说的是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我变态啊?人家三个娃呢!”
朱司令倒是相信自己儿子不是这么低俗的人,但是,事情到了这里,也得问清楚。
“那你和人家jiāo往这么频繁gān什么?毕竟男女有别,姜锦同志还是个军嫂,政治上敏感。”
“我就是因为他们家饭好吃,还有,她家那四个孩子特别有意思。”朱宇是真冤枉。
“爸,这到底是谁这么下流,怎么硬造谣,这要是姜锦的爱人知道了可怎么办?男女的事情可是说不清。”
他一个单身男人倒是没问题,可是姜锦可是军嫂。
“你也知道这事情麻烦?早gān嘛去了?你自己说说,这事儿应该怎么办吧?总不能说你就是馋人家那口吃的?”
男女的事情说不清,这事情只要露出口风就能够害人,谁还管你真的有没有。
“程晓慧是谁?”在旁听了老半天的朱母问。
“啊,姜锦的同桌,是这老北京人儿,就在海淀区住。”朱宇随口就答,眼睛还盯着他爸呢。
“这姑娘多大了?有对像没?”
“啊!”朱宇那脑子多快啊,一拍额头就有了好点子:
“对啊,我可以说是追程晓慧啊,反正这姑娘也是单身。除了前两次礼节性拜访,我后来的每一次去都是有程晓慧。而且我和程晓慧说话比姜锦多多了,主要是姜锦根本很少在教室里嘛。”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你怎么能为洗清自己而连累无辜?”朱司令一瞪眼。
“怎么就连累了?我可以真的和她处对像啊。改天我带家来给你们看看,这姑娘还成。”
能得朱宇一个“还成”的评语已经是相当的不错了。朱司令两口子互相看看,这几年老父亲老母亲天天盼着能够娶孙媳妇,盼着在入土前能够见到重孙子出世,现在好容易儿子有个合了眼缘的,不管怎么说,都得支持。
“既然这么着,你等调查组来了,自己和调查组说,当说的就说,不当说的就不说,自己注意点儿。”
“您放心吧,这我还能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谁告的啊,也太可恶了,也幸亏有个程晓慧,要是没有她,我这还洗不白了。”
“这事儿应该问你,平时里姜锦与谁不对付,有数没?而且这事儿应该就是身边的人。”
“要这么那就好说了,就是两个月蒋红敏和劳桅华与姜锦起过冲突。到现在姜锦自个儿也不清楚冲突的起因。那次蒋红敏和劳桅华可是丢了大脸了。”
有目标对像就行了。朱司令一个命令下去,调查组立刻从蒋红敏周围开始调查,蒋红敏虽然足够聪明,知道用报纸的字粘贴成信,但是,毕竟不是专业人员,漏dòng不少。这一查,这信的事情,她背后中伤姜锦的事情,都查出来了。再向下查,还查到她本人的报考高考的政治审查并不过关,是她勾引了管事儿的人员,才让她蒙混过关。
上级恨她中伤军政gān部的家属,朱司令恼她为了一点私怨就这么恶毒,还牵连到了儿子,于是,一个命令下去,借口她政审不过关,发回了原籍。
这个回原籍可不是回到她出生的城市,而是回到她下乡落户的偏远乡村。就是这个,朱宇还觉得太便宜了她了,遗憾不是□□时,不能开大会□□她。
姜锦对其中的内情毫不知情,还挺替蒋红敏挺可惜的。在和程晓慧、朱宇谈起来的时候,还说:
“这还是高考恢复头一年,政审严格一些,她当初要是沉住气,考今年夏天的,就没事儿了。”
朱宇翻个白眼,真想敲姜锦的脑袋:“你个傻瓜,让人害了还可怜人家。”
程晓慧倒是并不替她可惜:“考不上就考不上吧,这人的脑子有毛病,好像谁也应该捧着她似的,自我感觉良好,这样的人就应该打回去再进行劳动改造!”
“对,还是咱小慧贤惠懂礼。”
程晓慧拿了书拍朱宇的头:“谁跟你‘咱’了!”
“丑媳妇都要见了公婆了,怎么就不是‘咱’了!”
姜锦看着他们两个人打情骂俏,很欣慰的笑。
“哎呦,你可别这样笑,我怎么感觉你是把我们两个当成虎子和妞妞了?”朱宇其实想说你这笑太像我爷爷奶奶了,那种长辈看待晚辈的那种欣慰和包容,真是好想让人起jī皮疙瘩,关键是咱俩同岁啊,同岁啊!
这事情从起到结束,整整捣腾了四十多天,等结束的时候,暑假都开始了。学校里的幼儿园暑假是不开园的,姜锦不得不自己担起了家庭幼儿园的园长一职,学生不是四个,而是六个。除了自家这四个娃,谢宏的儿子谢宥和魏世华七岁的外孙女宋秋实。
魏世华的闺女和女婿都在党政机关,不放暑假,外孙女王秋实假期就住外婆家。跟着谢宥来过姜锦一次,就喜欢上了这里的四个娃娃,也喜欢上姜锦做的饭,于是,整个夏天算是落在了姜锦家。早上来,晚上走,准时的不得了,要不是姜锦家住的实在局促,她和谢宥都想住下不走了。
姜锦这儿每天带孩子玩儿,给孩子讲故事,教谢宥、王秋实、虎子和妞妞练大字、背唐诗,教皮皮闹闹背三字经、弟子规,忙得不亦乐乎,丝毫不知道蒋红敏掀起的风波终是chuī到了陈宵的耳朵里。又chuī皱一池子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