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扬做为陈宵的顶头上司,查找与他有关的问题还是挺方便而合理的。也恰好,事件了结,没什么可保密的。很快,傅宗扬就知道了姜锦受得这场无妄之灾。当然,傅宗扬这会儿也知道姜锦考了文科状元这事儿。
心下不禁感叹,虽然陈宵的老丈人家出身一般,但这媳妇是真的优秀。
既然是诬陷,就没什么可保密的了,告诉陈宵就可以了。上次jiāo流感情失败,这次倒是有了更好的话题。只是,他去下边营部一问,好么,陈宵亲身入敌边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是营长啊,这么小规模的冲突根本不需要他带队出发,他居后指挥就可以了。这次竟然带了几个战士,亲自过边境去探查,这时想联系也联系不上了。
不光傅宗扬急,巩一凡也急。陈宵这情绪不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他可是最有潜力的中级军官了,上级很重视他,如果因为一次小小的行动而出了什么事情,部队和国家真是亏大了。
傅宗扬和巩一凡不但急,还得替他保密,擅自深入险地,可是领导者的大忌。
这会儿他们急也没用,只能一边多派出人员,一边悄没声的等,要是这边有营级gān部入边的消息传到敌人那边,那边非兴奋了不可。
傅宗扬一边提心吊胆的等,一边就想起一个事儿来:诬告信的事情上级可是严格保密的,陈宵更是保密的对像,是谁告诉他的?还告诉他的是假消息。
在前线,任何的小事情都不能当成小事儿来对待,谁知道这会不会是敌人的yīn谋。
“查!”
不用多麻烦,一问巩一凡,陈宵是从什么时候情绪不对的。
什么,就是我来的那一天!
谁是知情者?
于是,陈家乐又被从医院接到了团部,傅宗扬亲自查问。于是,王喜宝就bào露出来。
一查王喜宝的背景,她姑父区震鹏也就浮出来了。
只是,因为陈宵还没有回来,这事情还不到算账的时候,傅宗扬就是知道了消息的来源,没有和上级打招呼,也没有继续向下挖,静等着看这次陈宵的结果。
陈宵之所以亲自带队深入敌边,还真的不全是因为心情需要发泄。是手下说,敌人最近太神出鬼没,经常突然出现在意料不到的地方,给我们个措手不及,吃了不少亏,颇损伤了我们几个人,再去探查,又查不到人从哪儿来去了哪里。
陈宵一听就知道,这是有地道山dòng的啊,虽然现在各连队也配备了一班的工兵,但是毕竟经验少,对敌人的手法和习惯都不熟悉。比起陈宵这种和敌人曾有过五年合作经历,又对敌三年的人没法比。
于是,陈宵就亲自带了两个能打能扛的军技优秀的兵,两个jīng悍灵活侦察兵,再加上两个手快脑子活的工程兵,悄悄的摸进了敌人出现最频繁的那一带。
他头一次晚上九点多左右潜入,一直小心翼翼的查到了快天明,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眼看天亮了,陈宵就找了个山dòng和战友隐藏起来。
这边算是敌人的最前沿,当然早就踩遍了,深点儿的dòng也没有,这个dòng很浅,浅到他们只够他们七个人屈着身子卧在里面,不敢说话,更不敢大动。大小便也是在dòng最里面挖个深坑埋一下。唯恐让敌人闻到了味道。
好容易捱到傍晚太阳要落山,陈宵让战友向里挤挤,自己悄悄的出了山dòng,爬到略高一些的山坡上四处看。
此时正是暮色四合之时,虽然之坡地的林子并不密,视线也并不宽广,即使用了望远镜,也不过是看到一棵棵的树木,一层层的绿色和一片片的藤蔓野草。
他视线穿过那一层层的绿向远处扩展。
“咦……”有一个小山包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山包离这儿不远,不过几公里,因为天色已晚,也看不清有什么,但是,就是感觉奇怪,他再集中视线去看。
是怪,因为,此时山包中有一处云气比别的地方厚,或者说是黑。他把视线再调到四周,就是有一个地方云气有些重。
“热气?”
这地儿是热带,空气湿度相当的大,只要温度略一高,湿气就很容易聚集,那地方云气厚,极有可能是有人生活做饭。
陈宵很兴奋,爬回山dòng里,要大家伙儿抓紧吃东西,抓紧了休息,准备今天晚上行动。
一直到夜里十点后他才在悄悄的行动。一路上几个人几次差点与敌人迎头相遇,都被陈宵提前一步躲了过去。
陈宵对这片地区的熟悉程度和越军不相上下。
他很快带人到了那片令人起疑的区域。
果然,这个地方外表很普通的小山包下面是有问题的。陈宵自己是工程兵,在他眼里看到的山坡不是山坡,而是工事和坑dòng。
不知道什么时候,敌人在这儿也建立了这么个据点,这就像在自己家门弄了个大部队,而且随时有补给的那种。上次大战自己这边就吃了好大的亏,敌人准备充分,军火供应及时,让我方很被动。
因为这次没有需要救的人员,陈宵他们也没有什么顾虑,就是注意别让敌人发现就行了。潜入敌后,不可能带很多的□□,可看这个工事是深入地下的,并不好炸。除非是能够找到他们的□□库,把□□库给引爆了,否则根本摧不毁它。
陈宵一边让战士们用洛阳铲取土看层,一边在地上写写算算。
一个战士凑过来问:“营长,你算啥?”
“我算一下这地方最深可以挖多少米的dòng。”这里雨水充足,土质也并不坚硬,一般不太适合挖很深的dòng,所以,这里的深dòng工事大多要借助山体。这个山包并不大,看外形也不适合建筑工事,但它偏偏就成了个工事,看刚才热情的程度,这里看守的人一定不少,前几天那几队敌人的出入也可以看出这里人不少。那么下面的东西一定不少,并且相当的重要。说不定里面水泥浇筑特别多。
这样一来就更能炸。
“营长!”洛阳铲挖到了障碍,从铲里带出来的粉沫可以看出,还真是有水泥。
“不要挖通!每个地方只挖水泥层五到七公分。沿着这个dòng向下,向两边,隔五米就挖一个dòng,保证每一个都到达水泥层,但不要挖通!”
水泥比起石头都难挖,钢筋如果密实,还不容易塌。但是,越是这样,越说明敌人这里重要。
我们就越得把他们坚决打掉。
陈霄在最可能放□□的腹地开始挖。
水泥是真的难挖,他们只能发扬铁杵磨针的jīng神,一点点儿向下抠。
这一夜他们不过挖了十来个dòng。眼看着要到凌晨四点,陈宵让同志们把挖过的地方掩藏好,又悄悄退回昨天藏身的那个山dòng。
眼看着这事情不能够一天做完,以后的日子会更难,休息好是必须的。几个人回了山dòng也顾不得疲累,几个人jiāo替着向dòng深处挖,毕竟这个时段是敌人难得松懈的时段,天亮后敌人活动频繁,他们也不敢发出什么声响。
一直挖了一个多小时,dòng向里又延伸了差不多两米,一帮人好容易能够躺得开,好好休息一下了。于是,留一个值岗,其他同志就赶紧的睡一觉。
白天jiāo替着睡了一个白天,到了夜里,几个人轮流到外面的枝叶上舔树叶,补充水分。他们每个人只带了一个水壶,不管怎么省着用,到现在也要见底儿了,留的那点舍不得喝,能在树叶上补充就在树叶上找补。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够挖好dòng。现在他们面临的不只是敌人,更是饮食,
当夜,大家都嚼了几块饼gān,又偷偷的潜到敌人的工事后面搞挖dòng工作。
陈宵他们七个人一消失就是两天两夜,后方早已经急了,傅宗扬和巩一凡他们也是顶着压力替陈宵扛着,对手下他们可以说是派陈宵执行任务去了,可是这万一有什么事情呢?
傅宗扬和巩一凡都在最前沿,一连派了好几队的侦察兵。唯一幸运的是,敌人那边也毫无动静,唯有期盼他们是自己潜藏而非被敌人给不知不觉的包了饺子了。
“要是明天再没有消息,就向上报吧。”傅宗扬也不敢把事情压太久。
“再等等。陈宵同志心思诡谲,常有出人意料之举,说不定这次又憋了大招。”
巩一凡虽然心里急,但是,敌人那边一切如常就是好消息,既然陈宵按兵未动,极有可能是发现了大鱼了。
“那咱这边多动动,牵扯一下敌人的注意力!”
于是,越军发现一向比较被动的中国军队,最近活动频繁,骚扰不停,让他们很头疼,不得不派出大量的人员,以对抗中方军队。于是在自己国境内的巡逻和探查就松懈了很多。
第四天晚上,陈霄他们把省下的最后一点饼gān吃完,最后一滴水喝光,陈宵发表了一下战前的动员:
“同志们,成败在此一举了。祖国和战友们都在后方等待着我们。事儿,我们要gān完,命更得保住!”
陈宵这战前动员很接地气,大家伙却感觉更是gān劲十足。这次他们没有等到半夜,因为那些dòng要挖通也是需要时间,他们这几夜挖了近六七十个dòng,今天不但都要挖通,还要放上□□,时间非常紧。
成败在此一举,大家既兴奋又紧张。四个战士挖dòng,陈宵和另外两个工程兵把每一个dòng里都放上□□,各个连成一线,每十个坑dòng中间就放一颗自制的□□,因为这次怕敌人发现,他们这次弄的爆炸时间很短,等他们把□□埋完,只余二十分钟够他们撤退。他们除了枪和刀子,其他的工具一律抛下,连包都没要,快速潜行十多分钟,然后一声“跑!”就不顾掩藏身形,快速向他们早就找好的地方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