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农工商,走仕途的我是在首位,而经商的你在最后,这就是差距!”
“是啊,士农工商,商人是最被人看不起的,但是,你们读书人看不起的商人却是能给自己带来财富,而你们当官的若想富起来,不一样是要靠我们商人么?国/库的税收,不也是从我们这些商人身上剥/削的么?”
“所以,年关将近,边关的战士们需要补给,而采购补给的款项,就需要从那些蛀虫身上要了。”
“听你这意思,已经找到肥羊了?什么时候宰肥羊?”
“就这两天吧,你也准备下,到时候接手那些需要出售的铺子农庄什么的。”
文远县县衙后堂,曹汉文在屋里紧张的踱步,他刚收到上边的消息,说丞相爷替圣上出京巡察各地,好巧不巧的,他今儿就发现流云阁那边来了几个陌生面孔。
“叩叩··大人!”
曹汉文打开门把人让进屋里,着急问道:“如何,那几个人是什么身份?”
来人摇头:“身份不确定,但可以肯定,那几个人是外地口音,至于是不是京都那边的,属下听着那人身边的一半大小子说话,跟流云阁的东家是一个口音的。”
一听这话,曹汉文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这下全毁了。”
当朝丞相可是皇后的胞弟明宸,他不仅是丞相还掌管着户部,如今他亲自出来巡察,那可比皇帝出巡要恐怖,皇帝那边自己还能想法子糊弄糊弄,可明宸,那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思及此,曹汉文赶紧让人去内院把夫人喊起来,让她带着孩子细软能逃多远逃多远,至于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师爷见县令如惊弓之鸟一般,心里鄙夷,但面上仍关心的询问:“大人,这时候城门已经关了,夫人和少爷小姐门今夜是出不了城了。”
“那就找地方躲起来,等城门开了再顺着人流出去。”
“大人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为老百姓谋福利,政/绩上也是可圈可点的,就算丞相大人要来差,也查不出什么大错,大人何必如此惊慌呢?”
“别人或许查不出什么大错,但是明宸…他能把你祖宗十八代查的底儿掉,我曹家五代单传,我毁了没事儿,我不能看着我儿也跟着我毁了。”
说完,不再理会师爷,而是去后院催促,生怕晚了,就逃不出去了。
“大半夜的,你让我带着俩孩子上哪儿去啊?”
曹汉文把妻子往外推:“随便找个巷子借住一晚,明日再出城,记住了,把自己捂严实些,别被人认出来了!”
“爹,我不走,我明日还约了赵家的小女儿一起逛街的,我要是走了,岂不是失信于她了?”
女儿的话引来曹汉文的咒骂:“死丫头,命重要还是你的信誉重要?走晚了,你们能不能走还是个问题,逛街,想去牢/里逛么?”
被骂的曹莹瘪嘴抽噎,显然是被吓到了。曹夫人见女儿哭鼻子心疼的把人搂在怀里嘴里不忘骂丈夫:“你好好说不会啊非得骂她?”
“骂她还是轻的,我现在都想打她,你问问她走不走,不走你带着儿子赶紧走。”
没等曹夫人开口问,曹莹自己哭着喊道:“我不走,我就呆在这。”
“得,你要留下来等死,有爹陪着你也不孤单了。”说完,直接让自己暗中培养的死士把妻儿带走。
没见过这阵仗的曹莹直接被吓蒙了,眨眼间母亲和弟弟都不见了,他爹爷走了,许是知道自家主子出事儿了,丫鬟小厮奔走相告,有些大胆的甚至顺手牵羊,撸了不少曹家值钱的东西。
流云阁,明月把刚接到的消息汇报给明宸,后者听后眯着双眼:“把人分出去,把曹汉文的夫人和儿子监视起来,其余人随我去趟县衙。本来想着不打草惊蛇的,现在看来,行动要提前了。”
“是,属下即刻安排。”
安排好妻儿离开的曹汉文,把官服叠好摆放于案台上,等着明宸的出现。
当明宸赶到县衙时,看到的就是曹汉文一脸听天由命的表情。“看来你跟京都某些官员,关系挺密切的。”
“下官知道,现在说什么丞相大人都不会相信,所以,微臣选择什么都不说,您查到的,下官认,查不到的,只要跟下官有丁点关系,下官爷认,丞相大人想怎么处置下官,下官绝无二话。”
“爹,他是谁?长的好好看,是您给莹儿找的如意郎君么?”
突然出现的女声,让明宸眉头下意识的收紧,眼尾扫过,发现自己被盯着,心里开始不舒服,说出来的话更是能噎死人。
“曹大人,原以为你做/官失败,没想到,当父亲也是失败的,难道你从未教过你的子女,不该自己肖想的不要瞎想,不该说的话别乱说,以免给自己找麻烦么?”
曹汉文哪曾想自己女儿会突然出现啊,“丞相大人,小女年幼,说话都是小孩子气,还请您不要怪罪。”
“你谁啊,这么跟我爹说话?别以为本小姐喜欢你,你就可以不尊重我爹!”
这一次,不等明宸出声,明月直接走过去单手爸曹莹像拎小鸡仔一样的拎起来,然后毫无怜香惜玉的往门外扔去。
那自由落体的声音,震得刚收到消息就赶来的花一琛惊呼:好痛!不过对于曹莹,花一琛是厌恶的,实在是,她人长得丑不说,脾气还不好,不是他喜欢的菜。
看着被摔的不轻的曹莹,花一琛感叹一番后,摇摇头往县衙里走去,来到明宸身边后小声耳语:“不是说了行动的时候知会我一声么,要不是从小太子哪里得到消息,我又要被你骗了!”
“那不也没影响你赶来不是?曹汉文自己认了,你去帮我看看,他拿出来的账本,没问题的话直接定罪,该杀还是该发配,一切按照查出来的总额定。”
“这么快么,不需要押送回京等候上边那位发落?”
“不必,你忘了,我手里有圣上给的令牌!”
这一点,花一琛还真忘了,也不能说是忘了,只是没想到这令牌还可以这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