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客气了,接下来的康复要比前期辛苦很多,您要做好准备!”
“二十年都熬过来了,只要能让我站起来,跟正常人一样行走,这点辛苦又算的了什么呢?”
“心态决定了康复结果的一半,一起努力,看看我文博在荣养之前能不能再造奇迹。”
自己一辈子的青春都留在了太医院,疑难杂症是看了不少,但像林郎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若是他真的恢复了站起来还能行走了,那自己也算是对最后的行医生涯做了一个好的结局。
想到这,文博看着乔苡念旧话重提:“丫头,太医院就真的那么让你看不上么,这短时间,老夫隔三差五的就问一次,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文太医,您也说了,这段时间两个多月,您隔三差五的就问一遍,您不累么?再说了,我就是一个村姑,因为认识了您就可以进太医院,那太医院里那么多的太医,您觉得我要是走后门进去了,我的日子能好过?
皇宫是个权威的象征,也是神秘的存在,普通人可望不可及的地方,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也不想一进去就被秒,您要知道,在宫里每个人的背后都可能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体系在给他们做后盾,可我没有。”
“谁说你没有的,老夫就是你的后盾,你要是愿意,明丞相也可以是你的后盾。”
“文太医,我们甥舅二人跟明丞相之间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他来做我们的后盾,所以…真的很抱歉。”
又被拒绝了,只是这次拒绝的更彻底了。“我还是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乔苡念无奈的笑笑,不解的问道:“文太医,为什么您一定要让我进太医院呢?”
为什么,其实文博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在太医院里有最好的条件可以让他能手把手的教她,但是却没想过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进太医院。
“如果您只是看上了我对药材的了解的话,我想这是每个医者的基本吧?还是说,因为我是个女的?”
文博被问的语噎,只好把圣上的话复述一遍:“你若是同意进太医院,皇上答应了,会下旨聘招你为太医院的医女,你该知道,后宫都是妃子,太医院的工作主要还是针对皇上以及后宫的妃子,再就是朝廷官员,所以,医女在太医院真的很重要。”
听完文博的话,乔苡念还是拒绝了:“文太医,谢谢您的抬爱,我不适合待在皇宫,等我舅舅的腿疾治好之后,我们就会回河子沟,对于这里的一切,若有缘咱们会再见,无缘,文太医若是不嫌弃,可以到我们家游玩,当散心,春天的河子沟有不一样的美。”
屡次被拒,文博再好的心态也崩塌了,只能叹息:“可惜了。”
送走文博后,乔苡念回屋照顾舅舅,后者也好奇的追问:“念儿,你为什么那么抗拒去太医院呢?如果你去了太医院当了医女,那你们乔家就不会欺负你们一家三口了,有可能还会巴结你。”
“没什么为什么,不喜欢就要拒绝,舅舅,您读了那么多的书,难道不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么?能进宫当妃子的人,背后能没点势力?我们这种没家族做后盾的,一不小心就脑袋搬家了!”
这一点,林郎还真的没有想到,“还好你没答应,要是答应了,以后不都得提心吊胆的?”
“嗯哼,所以,您知道我为什么宁愿驳了文太医的面子也不愿意进太医院了吧,那可是个吃人的地方,就您外甥女我这样的,还没等发挥自己的余热就要被啃得渣都不剩了。”何况她还是个不愿巴结人的人,可能进去都活不过两个时辰,出来的就是她的尸体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还是远离比较好,至少现在不能去,以后…等她有了实力,有了能力,之后再考虑。
眨眼间,年关以至,这是乔苡念甥舅二人第一个没有跟父母过年的新年,早在林郎腿疾好转的消息出来后,乔苡念便让佟叔帮忙传了书信回家,让家里的老人不要担心,顺便告知了今年不回家过年的决定。
除夕的前一天,林郎终于可以扶着东西站起来了,只是腿部力量还太弱,站的时间不久,但也是目前最好的状态了,后期多加联系,把腿部力量训练出来后就可以尝试着练习走路。
“要过年了,还别说哈,这大户人家过年,跟咱们乡下人过年就是不一样,看看这满院子的红灯笼,窗花,看着都喜人。”
“新年嘛,挂起红灯笼,贴上漂亮的窗花迎接新的一年,仪式感是必须的,咱们乡下,过年能多吃几块肉就已经很满足了,什么红灯笼,窗花的,太浪费了。”
“是啊,太浪费了,只是不知道过年丞相大人会不会回京,我还想着当面谢谢人家,等过完年,舅舅能走路了,咱们也该回家了,京都虽好,却不及自己家的那一床烂被子啊!”
“乱讲,外婆肯定在家给舅舅准备了新被褥了,等您回去的时候没准都给你说好了姑娘,等着你回家成亲呢!”
在十七八岁成亲的朝代,舅舅二十一了还未成婚,已经是老大难问题了,以前是因为腿疾不想害了人家姑娘,如今腿慢慢好转了,外婆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给舅舅找好姑娘准备成婚的。
被外甥女揶揄的林郎,没好气的点了点乔苡念的额头:“小孩子家家,人不大,懂的倒是不少。至于成婚,等我的腿痊愈了,我想先科考,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明年的科考了。”
“你若想参加科考,本相倒是可以帮你,只是,你确定自己准备好了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引来了甥舅二人双眼直盯着院门看,见明宸一身风尘的模样,应该是刚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