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了,但目前只能保守治疗!”不是她不给下猛药,她怕猛药下大了适得其反啊!
“乔姑娘,文太医,你们快过来,这儿有个病人不行了!”
听到呼喊,乔苡念赶紧跑去,“怎么回事儿,刚才不是还起身喝水了么?”
“刚才是起身喝水了,可他躺下去后脸色就不对了,我以为他是哪里痛,可是问他话也没答上来,这才叫你们过来的!”
“病人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意识欠缺!”
“脉像时有时无,丫头,他…”
“文老,您试着给他扎针,看有没有希望?”
文博摇头:“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扎针于他来说已没了治疗的效果。”
“怎么会,他刚才还起来喝水了,我亲眼看见的!”
“文老这个我可以证明,我也看见他起来喝水了,还是我扶他躺下的。”
文博很不想打击俩个小娃子,但还是很无奈的说了句:“坊间有句话叫‘回光返照’”
同个隔离区的患者眼睁睁的看着跟他们朝夕相处了几天的人,说没了就没了,一时间大伙儿心里都开始怀疑,到底这些天,他们吃的药是否真的有用?
“文大夫,他,真的没了么?”
文博回头看了眼问自己话的老汉,摇头叹息:“已经走了!小林子,去通知赵大人,让他把尸体抬出去焚烧吧!”
得了瘟疫的人死后都是要被焚烧尸体的,尽管亲属不愿意,但这做法在大楚是写进了律法里的,若是亲属反抗那就是藐视大楚律法,轻则罚款,重则羁押。
闻讯赶来的两位大人,看着蒙上布的尸体,眼里除了震惊还有恐惧。
“乔姑娘,这几天这些被感染的人不是都好好的么,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赵大人,兰大人,为了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我申请解剖尸体!”
“解,解剖尸体?”兰彦有些懵了,“乔姑娘,这死者为大,您这要求,我们能答应,这死者家属能同意吗?”
“那你们把死者家属找来,我亲自跟他们谈,如果不及时解剖尸体查找原因,一旦尸体被焚烧了,想找原因只能等第二例死亡患者,试问,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众人一听这话,也觉得乔苡念说的很在理,可不再理的地方在于她要解剖尸体,这人死了都讲究留个全尸,谁愿意自己亲人身上被喇几个大口子呢!
“赵大人,乔姑娘,我是死者的儿子,大刚,我爹死了,我很难过,我也没读过书不认字儿,但我知道,做个有用的人很难,如今我爹他有这个机会,我愿意捐出他的尸体给乔姑娘解剖。”
“你当真愿意把你爹的尸体捐出来用于医学解剖?”
“乔姑娘,我愿意把我爹捐给你解剖,但,你解剖完了能不能把划开的口子都给缝起来?”
“能,你放心,我只是解剖他身体看看他的器官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那就拜托乔姑娘了!”
为了保险起见,乔苡念让兰彦起草了捐献尸体文书,让大刚签字按手印。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乔苡念拿出实验室里的手术器具,打开死者的胸膛,扒开多余的脂肪后发现,患者死于多脏器衰竭,这一点,从患者的口唇和指甲可以初步判断,但开胸后才确诊。
一旁观看的文博和林俊生从一开始的学些心态到最后的膜拜表情,最后开始干呕。
“丫头,你,你这会不会太血腥了?”说完,又忍不住上前两步往那血淋淋的地方看去:“原来人体的内脏跟牲畜的内脏是差不多的啊!”
“本来就差不多,人类就是从猿猴进化的,只不过进化完成之后的人类看上去比人猿好看。”
“乔姑娘,您检查出了,他到底怎么死的了么?”
“多脏器衰竭死亡的,可以确定,他感染的是霍乱而非疟疾!文老,接下来,可以以这位患者的查体报告对患者做分类了!”
“你负责霍乱,老夫负责疟疾!”
“好!”
两位大佬都分好工了,急于表现的林俊生连忙追问:“乔姑娘,那我负责那边?”
“你…文老年纪大了,你跟在他身边做个助手吧!”
“好,谢谢乔姑娘!”
看着林俊生那欢喜样儿,乔苡念无奈叹息:果然,这老中医还是老的吃香,咱这半吊子,人家面上挺恭敬的,估计心里还看不起。
缝合好刀口后三人从隔壁房间出来后,兰彦赶忙询问结果。“如何了?”
“确诊了,兰大人,你把其他大夫叫过来,我分下工!”
“大夫都在外边等着,只要您说话,他们肯定照办!”
乔苡念看了屋内的患者,“我们出去外边说吧,以免影响病人休息!”
几人行至屋外,见赵敬廷带着其余大夫在外边等着,乔苡念也没废话,直言道:“在隔离区的患者,部分是感染了霍乱,还有一部分是感染了疟疾的,现在可以确诊后,我跟文大夫分了两个组,一组是由我带队负责治疗霍乱的,一组是文老带队治疗疟疾的!
诸位自己选择是要治霍乱,还是治疟疾,不论是哪一种,你们今天的参与,我和问大夫都会意义记录下来,等疫情解除后上报朝廷。”
“乔姑娘,我跟着你!”
“好,你们选择谁,就站到谁那边去,咱们两组可以来个比赛,看那一组先治好第一例患者,届时由我自掏腰包每人奖励五十两白银!”
文博见状,吹着花白胡子放下狠话:“既然乔姑娘给出了奖励,那老夫也不能落后,若是能赢了霍乱组率先治好第一例患者,老夫也自掏腰包给你们发奖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这五十两银子看着是不多,但对于一个月的工钱之后三两银子的坐馆大夫来说,这无疑是巨款了。
三十七个大夫很快就做好了选择,跟经验丰富的文太医比起来,才有十个人组员的乔苡念就显得有些凄凉了。
“ 丫头,要不,老夫分你几个人?”
“谢文老,您年纪大了,手里多几个人也好分担些工作量,我年轻,扛的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