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如果你真的是来救人的,病历在桌子上,你自己翻阅,如果你只是为了抢风头的,那么不好意思,我这不欢迎你。你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乔姑娘,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本官可是奉命前来支援你们的,你别不识好歹!”
“奉命?呵,你是奉命没错,但你不是来支援的,你是来找茬儿的吧?赵大人,麻烦你把他们几个给我赶出去,没我的允许,不许他们接触患者!”
乔苡念这边动静不小,文博见赵志宇被赶出来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赵大人,没想到你也有吃瘪的一天,老夫我真是大开眼界啊!”
“让文太医见笑了,此行我等是奉命而来的,既然乔姑娘不配合,本官只好跟皇上告罪了。”
“赵太医何必跟一小丫头过不去呢,说出去,不怕人说你以大欺小,以权压人么?”
“本官是奉皇上的命令办事儿,闲杂人等自然得听从本官的指挥!”
“赵太医你这话说差了吧?皇上明明说了,来到千户县后一切事情都要听从文太医的安排,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了听你的指挥了?"
被人当场揭穿,赵志宇再厚的脸皮都开始泛红了,梗着脖子反驳:“文太医那组自然听文太医的,本官这组,难道不应该听本官的么,在座的除了文太医的官职比本官的高之外,就属本官职位最高了。”
“所以,你承认了你以权压人的事实了?”
的确,自己是仗着自己的官职在发威,太医这个官职,在京都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也就是在这种大灾时期用到太医的时候才会显出太医的价值。
“文老,你们太医院的太医,民女使唤不起,还是都留在你们组吧,我这边有陈大夫他们就够了!”
“那怎么能行,他们都来我这边的话,老夫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啊!”
“与其跟合不来的人共事,我宁愿自己累些!”别到时候事情没做好,还被人揪着小鞭子告到皇上那边去。
文博见劝说不行,只得暗戳戳的瞪了眼赵志宇,他也不想跟合不来的人共事啊,可是,皇上既然派了他过来,不对,这货是自己请命来的,一来就找茬儿,难道是为了争功劳好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
有这可能,既然如此…“赵大人,那就委屈你跟老夫一组了,可惜,组长是我,你只能听从我的安排了!”
“长者为尊,下官自当听从您老的安排!”
“那就好,那你跟清河他们一样,先把病历看完,熟悉了患者现在的情况后才方便诊治。”
看着那熟悉的本子,赵志宇皱了皱眉头:“文太医,要想知道患者的情况,直接诊脉便可,何须看这些?”
“嘿,叫你看,你看便是,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一般的病历,这里边可记载着每个患者从感染到发现以及用药后的身体各项变化,可比你这诊脉了解得透彻。”
“赵太医,文太医说的没错,这些病历详细的记录了每个患者的身体状况,还有用药史。”
“既然如此,下官仔细翻阅便是!”
乔苡念见文老头儿把姓赵的收拾服帖后,没好气的轻嗤了一声:“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只是姓赵的心胸太窄了,得小心他背后捅刀子!”
“乔姑娘,赵太医这人就是急功近利了一些,本质上还行,不然皇上也不会选他暂代太医院院首之位。”
“急功近利就是他的短处,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会毁在自己手里的!”
时间一晃,已是二月中,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千户县从人人惧怕的疫区迎来了他‘开春’的一天。
随着最后一名患者痊愈解除隔离,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宣布了胜利,而作为主治大夫之一的乔苡念,通过二十多天的接触,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丫头,当初可是说好了,谁治愈第一例,谁赢,我们疟疾组虽然治好了第一例患者,但相比你们霍乱组,我们还是拖了后腿!”
“不管谁赢谁输,最后的结果都是我们想看的就行,疫情解除了,我也该动身返乡了,后续的问题,就由文太医您老多费心的善后了!”
“打住,太医院的官职,老夫已经请辞了,如今的太医院院首是赵志宇,要说善后也得是他来,丫头,你看咱爷俩也相处了个把月了,不若我跟着你们一道回乡?”
“啊?你要跟我走啊?”文博点头,“我要不是来找你的,我也不会撞进来还跟你共事了那么久啊!”
“所以,你来千户县是为了‘跟踪’我的?”
“什么跟踪,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这顶多算‘偶遇’呵~~”
“嗯,确实挺‘偶遇’的,既然您老想跟着,那就跟着吧,正好去手里缺干活儿的人,先说好啊,去到我外公家了,你可不能偷懒!”
“你放心,只要是你说的,老夫绝对照办!”
其他太医见状,心里也很想跟着去,然,他们没有文老的魄力。只能眼睁睁的羡慕!
离开千户县时,乔苡念专门挑了晚上,这样走的时候才能不惊动别人,自己也能清净些。
本来只需十天的路程就能回到家的甥舅俩,因为疫情愣是耽搁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来月,乔苡念都无暇顾及自己的舅舅。
看着坐车都能睡着的外甥女,林郎一阵心疼!
“这段时间把你累坏了吧?”
“还好,就是太久没有这么多工作量了,一下子适应不来,等适应了以后,疫情也解除了!对了,舅舅,这段时间您可有好好复习功课?再过不就春闱科考就要开始了,这时候可不敢懈怠。”
“放心吧,这次舅舅一定给你考个秀才回来,然后明年再给你考个前三甲回来好不好?”
“三甲不三甲的,这倒无所谓,只要您能把乔家那俩货给比下去就行了!”
“念儿,有时候放下心中的仇恨,才是解脱,乔家固然对你不好,但他始终是你爹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