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我的责任。”所以说漂亮脸蛋是万能武器,刚刚柯远还对他满肚子嫌弃,现在已经自觉软下来,“扫帚在哪里?趁着天还没黑,收拾一下吧。”
傻大个立即行动,从门口翻出没剩几根毛的扫帚,一通乱挥。柯远远远看着,觉得他不像扫地,倒像在霍格沃茨上飞行课,手掌里的魁地奇失去控制。
“停停停!”因为脸蛋产生的那点好感瞬间消失殆尽,柯远冲过去夺下他手里的扫帚,赶人,“我自己来,你一边呆着去。”
扫帚挥了两下,惊觉身边气压越来越不对劲,他抬起头——傻大个扁着嘴,一脸“被嫌弃了好伤心”的表情。
柯远投降:“那个……我肚子有点饿,你会不会做吃的?做点吃的给我好不好?”
傻大个点头如捣蒜:“会会会,我最拿手小炒肉,我做给你吃!”
说完一头钻进厨房。
柯远心头浮现不祥的预感,跟着钻进厨房。果然,锅边挂着厚厚一层油,碗边滑得捏不住,说不清多久没仔细刷过。
“你!”柯远指着锅碗瓢盆发号施令,“把这些东西全部刷一遍……不,刷两遍!用洗洁精,仔细刷!”
说完一眼都不想多看,重新回到卧室。
当年舒慕还没走红,两人也曾一起租住小公寓,请不起保洁,一切自己动手,故而练出柯远一身好本领媲美月薪一万块的顶尖家政。不过他今天倒是不急,拿着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抹抹,偶尔拉开抽屉仔细观察一番,翻东西一般。
不错,的确是在翻东西。
刚刚李奕衡的问题提醒了他。
当前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弄明白自己的车祸到底有没有内情,而是——
自己是谁。
他如今对自己,对傻大个一无所知,总不能贸然去问傻大个他姓甚名谁,否则还不被当神经病。不过好在这房间是两人合住,蛛丝马迹总有点,拼拼凑凑,也能拼凑出一个人。
这样边打扫边找,还真被他找到。
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有一个饼干盒子,打开最上面并排摆着两个身份证。左边那个,抿着嘴唇瞪着眼,白瞎一副好相貌,正是如今的自己。
黎锦,23岁,东部小城生人。
再看右边那个,蠢头蠢脑,嘴角上扬,仿似刚想笑又被人呵斥不许,于是硬生生将个灿烂微笑憋回腹中。
骆飞,19岁,金牛座,K城人,正是傻大个。
柯远默不作声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个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原来叫骆飞。
身份证下面是一些发票单据,何时何地买了衣服,何时何地交了水电费,一应票据都保存下来,整整齐齐叠在里面。柯远一张张看过来,连连感叹真是年轻人的花钱方式。
月初发薪水时买衣服置行头,将自己打扮得像花蝴蝶,连饭馆都多下几次,月末却求爹爹告奶奶,做菜恨不得只滴一滴油,肉末都不要见。
不过柯远耐着Xi_ng子蹲在这里翻盒子,又不是想看这些没意思的东西。
他继续翻,盒子被掏空,竟然只剩下了一张纸,卡在盒子最下面。
比起发票单据,这张纸略为厚实,对折成四层,隐约透出些印泥的淡红色。
柯远眉头微蹙,将这张纸取了出来。
是一张演出合同。
合同仅一页纸长短,写明他与骆飞参演某食品广告,最下面,认认真真签着黎锦与骆飞的大名。
这样的合同他见得多了,广告公司预算少,多半会从三流经纪公司、艺术院校,甚至街边拉人,反正只要脸蛋好看,又不需要多少演技。签下的合同也简单敷衍,当场演完当场付钱。有些靠此为生的串场演员出门就把合同撕掉,银货两讫的买卖,出了片场,谁还在乎?
难为这傻子竟然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藏。
柯远捏着这张合同,不知该笑该叹。
想当年,这样的露
脸机会,给舒慕他都不屑一顾。
不过也不奇怪,自从自己豁出去跟李奕衡上床,舒慕上位的速度就坐了火箭般往上窜,还没来得及吃这样的苦就已经大红大紫。
舒慕啊舒慕,老子当年豁出去捧红你,到头来竟被你一脚踢开,踢到这里给人当不入流广告陪衬。
丢人丢回姥姥家。
柯远长吁短叹,指间的合同随他情绪起伏,呈不规则状变形,眼看就要被揉成团。忽然,身边掠过一阵疾风,某人一个箭步冲过来,猛地从他手里抽出合同。
☆、第七章
“看就看,揉什么!”骆飞的语气里带着三分责怪,仔细将合同展开抚平,再小心翼翼放回盒子。
柯远被他吓了一跳,站起身:“干嘛这么紧张?一份合同而已。”
骆飞斜着眼瞪他:“什么一份合同?这是咱俩头一回上电视!多有纪念意义!以后可以拿着这张合同告诉咱们儿子,这是你老爸明星路的起点!”
“明星路的起点?”柯远皮笑肉不笑,“当明星就这么好?”
“当然好。”骆飞妥妥当当把盒子放回抽屉,从墙边搬出一张折叠桌,脚踩桌角,用力一按,“被人追着天天喊我爱你还不好?”
折叠桌满是锈迹,骆飞按了一下没有展开,桌子反倒滑稽得往上弹了一下。柯远见状,过去帮他一起用力:“照你这么说,当人民币更好,你怎么不去?”
“别闹。”桌子这次展开,骆飞满意地拍拍手中灰,直起身,朝柯远笑道,“吃饭!”
晚饭很丰盛,小炒肉、烧茄子、鲜蘑菜心、小葱豆腐,凉热皆有荤素搭配,再加上香喷喷的白米饭,叫人口水直流。柯远前世大部分时间在外面应酬,已经好久没正经吃一顿家常菜,面前这些恰好合他口味。他挥舞筷子吃的不亦乐乎,全然忘记自己三个小时前刚刚在酒店蹭过李奕衡一餐饭。
骆飞从来觉得自己厨艺不过尔尔,轻易不敢露手,没想到竟受到柯远如此欢迎,简直受宠若惊,不知不觉,筷子都停了。
柯远以一夫当关的气势吞掉一碗饭,抬起头,看到的正是骆飞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了?”他莫名其妙。
“好……好吃吗?”骆飞险些咬了舌头。
“不错。”柯远照实回答。
骆飞顿时热泪盈眶:“小锦,这还是你第一次夸我。以前你嫌我做的不好吃,都不肯吃。”
不好吃?这个黎锦是燕窝鲍鱼喂大的吗?
柯远皱眉:“我怎么会觉得你做的不好吃?”
“是你说的,吃这些没意思,要吃,就去香格里拉大酒店吃顶级大餐。”骆飞道。
柯远失笑。
香格里拉的顶级大餐又如何,六成熟牛排永远做成八成,香槟酒像兑了啤酒一股马尿味,就连饭后甜品都不精心。不过说不定这一切不完美映到黎锦眼中,也都变成身份的象征,走红的证明。
怪不得他迫不及待跑去陪人上床,远大志向如此,难怪。
只是他不知道,娱乐圈给人睡成筛子都不红的比比皆是?
“我现在不想去了。”柯远微笑,一大口肉送入腹。
吃着吃着,气场又不对。柯远抬起头,骆飞嘴唇颤抖,正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仿佛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