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中。
“娘娘,”剪秋在旁为皇后打着扇,开口道:“也不知那熹嫔用了什么手段,从前华妃得宠时,也没见皇上如此放在心上。”
“熹嫔可比华妃难对付多了,”皇后目色深沉道,“对了,你说那日你在园中遇到浣碧了?”
“是,”剪秋答道,“熹嫔虽聪明,底下的丫鬟却蠢,竟存了攀附皇恩的心思。奴婢听说熹嫔底下这几个丫鬟里,浣碧是最受宠的,同样是陪嫁入宫,浣碧的用度也比流朱好些。熹嫔若知道浣碧背叛了她,不知是何反应?想想就觉得痛快。”
“哦?”皇后抬眼道,“你也觉得浣碧是真的背叛熹嫔,投靠我们了?”
“这…难道不是吗?”剪秋目光疑惑,“上次熹嫔怕猫一事,也是浣碧透露给娘娘的。瞧熹嫔那天的样子,当真被松子吓得不轻!”
“这些毕竟是小事,”皇后端起茶碗,缓缓道:“熹嫔机敏聪慧,对付她要格外小心。”
“娘娘是怀疑浣碧…”
“本宫也只是猜测,”皇后道,“毕竟自熹嫔入宫,次次都能化险为夷,事事都让她占了先机,本宫不得不谨慎些。”
“可是浣碧她是曹贵人引荐的,曹贵人对娘娘应当是忠心的啊。”剪秋想了想道。
“忠心?”皇后一笑,“宫中哪有什么忠心不忠心,只有握在手中的利益是最可靠的。她是否对本宫忠心一点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她为了她女儿,不得不老老实实地依附本宫。”
剪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浣碧的事你暗中留意着,”皇后饮了口茶道,“毕竟她是熹嫔身边得力的人,如若她真对熹嫔生了异心,咱们也不能白白错过这个机会。熹嫔现在还无子嗣,若是哪日怀了龙种,就更难办了。”
剪秋立即应了声,见皇后起了身,忙扶着她去床上午睡了。
看着皇后合眼后依然轻轻皱着的眉,剪秋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皇后娘娘的顾虑没错,只是熹嫔平日里滴水不漏,抓不到一丝错处,眼见她盛宠不衰,皇后岂能不急。
所以但凡能击倒熹嫔的一点点机会,皇后都不想放过。
碧桐书院中,流朱正拿帕子擦拭着桌上的青玉花樽。
“难不成这花樽是掉泥堆儿里了?”甄嬛坐在塌上,翻着皇上送来的诗集,状若无意地开口道,“这么一会儿,你就把它擦了五六遍,还没擦干净呢?”
“啊…”流朱收回了手,攥着袖子不知道怎么开口。
“瞧你一整日都心不在焉的,”甄嬛笑道,“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流朱赶忙否认,又伸手挠了挠头道,“也不是没有,就是…”
流朱支吾了半天,也没讲出个所以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