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中,剪秋将屋中窗扇都打开了,却散不去屋中的压迫与燥意。
皇后坐在塌上,看着下头恭敬的婉清和曹琴默,缓缓开口道:“自从圆明园回来也有两个月了,皇上近日可去过你们宫中啊?”
“五日前来看过温宜,之后就再没来过了,”曹琴默低了低头。
“回皇后娘娘,昨日皇上在嫔妾宫中用的晚膳。”婉清小声答道。皇后虽是她的堂姐,她也万事都听皇后的安排,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有些怕这位堂姐。
“皇上既去用了晚膳,你怎不顺道留皇上歇下?”皇后把手中茶碗重重一撂,话中带了些指责之意。
“嫔妾,嫔妾…”婉清本就有些胆小,被这么一问更不知如何答话了。
“熹妃如今有孕,你该抓住这个机会才是!若能趁此机会博得圣心,你也有出头之日啊。”皇后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婉清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熹妃如今虽不宜侍奉皇上,皇上却也挂念着,时常去探望,”曹琴默看着皇后的神色,小心道,“皇上每每出了碎玉轩,多是去了安常在和惠嫔处,想来是熹妃开口劝皇上去的。”
“本宫知道,”皇后目光露了些狠意,“她有孕不便侍奉皇上,便劝皇上去她那几位好姐妹宫中,若由她这么猖狂下去,这后宫岂非该由她做主了?”
曹琴默悄悄打量着皇后,皇后的性子好似越来越不稳了些,熹妃来日若是产下皇子,皇后还真可能占不到上风,这后宫的局势…
“温宜的身子可还好啊?”
听皇后突然问起温宜,曹琴默心中顿时机警起来,面上笑着道:“劳皇后娘娘挂心,公主一切都好。”
“那就好,”皇后深深地望了曹琴默一眼,“本宫说过,待扳倒了熹妃,本宫会让皇上晋你为嫔,将来温宜的亲事也由本宫做主替她安排,你安心便是。”
曹琴默此人奸猾,最易摇摆不定,皇后看着她的神色,笑了笑又道:“这后宫终究还是在本宫手中的。”
“是,”曹琴默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温宜有皇后娘娘喜爱,是她的福气,臣妾心里只有感激娘娘的份儿。”
皇后点了点头,又看向婉清道:“浣碧在你宫中可还老实?”
“旁的并无什么不妥,”婉清想了想,答道,“只是皇上来时格外殷勤些。”
“她再殷勤也是无用,不过是做些庸脂俗粉的打扮,皇上不会在意的,”皇后道,“反倒她越是刻意装扮,越能衬得你清水芙蓉,楚楚动人。”
婉清乖巧地点了点头。
皇后见状,与曹琴默对视了一眼。
让浣碧去婉清宫中是曹琴默的主意,二人始终对浣碧的投诚之心存疑,不敢将浣碧放在身边,索性派去婉清那里。既可以靠着婉清监视着浣碧的举动,又让浣碧接触不到太多景仁宫的秘事。
“没事儿的时候,清妹妹可多带着浣碧去熹妃眼前转转,”曹琴默道,“熹妃与浣碧主仆情分重,若是时常见着背叛自己的心腹,也能给她添些堵。听闻浣碧离宫那日,熹妃气得脸都惨白了。”
“对了,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皇后对婉清道,“本宫也该想想,怎么帮你过庆生才是。”
“或许还能借着此事,送熹妃一个大礼。”曹琴默缓缓接道。
婉清抬了抬头,不明所以地望着眸色渐深的二人。
甄嬛这一有孕,皇后自然是没闲着,但也只是费费脑子琢磨着害人,这宫中比皇后还累的却大有人在,不光是劳心,她们还要劳力。
“周宁海,你再多叫些人来,这几个人怎么够!”年世兰一手插着腰,一手挥着香扇,在翊坤宫指点江山。
“你们几个动作轻着些,小心东西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