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状若无意地瞥了眼浣碧手中的木盒,在宫里浸得久了,有些手段自然清楚。
听闻前朝后宫中有种清酒名玉壶春,只一盅便能留住圣上的心。
曹琴默看着满面春风走出来婉清,垂眸笑了笑。
宫中女子为争宠费劲心思,手段百出,有时争的是宠,而非皇上的情。若是动情,怎会得意于用此手段留住皇上?
两人互相见了礼,婉清又唤来浣碧给曹琴默上了茶,闲话几句后,曹琴默就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婉清见着参汤倒很快就明白了,她对皇后的话向来言听计从,用眼神示意浣碧把参汤递给她。
浣碧接了汤碗,端来的时候她似乎没拿稳,参汤溅出了一些,她连忙擦帕子擦拭了。
婉清乖觉,捧过碗就一口饮下了。
两人又闲话了半晌,宫人来报,说碎玉轩的槿汐来了。
“两位小主吉祥。”槿汐见曹琴默也在此,俯身给二人行了礼,“熹妃娘娘吩咐奴婢把这点心送给小主享用。”
她说着,从食盒里端出一碟糕点来,正是婉清昨日提起的如意糕。
“好生精致啊,熹妃娘娘有心了,”婉清笑道,“改日我亲去向娘娘谢恩。”
槿汐客套了几句,便告退了。
“曹姐姐也尝尝?”婉清把碟子推到曹琴默身旁,问道。
“多谢妹妹好意,只是我不爱食甜,”曹琴默笑道,“这如意糕虽是凉食,但如今天冷,一路拿过来怕也过于冰冷了,妹妹不如慢些再用?这秋日里可吃不得太凉的,免得落下病根。”
“还是曹姐姐心细。”婉清柔柔一笑道。
“不如奴婢拿到炭盆旁放置一会儿,小主再用吧?”浣碧话虽是对婉清说,目光却望着曹琴默,曹琴默也抬起头,轻轻与她对视了一眼。
“也好。”婉清摆了摆手。
浣碧便端起了碟子,背对着她们向炭盆那边去了。
“妹妹入宫多日,我竟不知妹妹喜欢如意糕呢。”曹琴默见浣碧拿着糕碟走了,转身跟婉清闲话道。
“曹姐姐见笑了,其实,我并不爱食这糕点。”婉清笑着答道。
“那妹妹昨日还特向熹妃提起此事?”
“不过是皇后娘娘吩咐罢了。”婉清小声道。
“妹妹可知,皇后娘娘为何…”曹琴默看着婉清的神色,试探着问道。
婉清摇了摇头,又天真一笑说:“娘娘并未同我细说,其实这宫里许多事我都不甚明白。不过,当初是皇后娘娘一力把我举荐入宫的,在这宫中,我也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亲人。娘娘做事必是为我打算的,总不会害了我去?”
曹琴默看着婉清娇憨的模样,刚入宫的妃嫔总会带着些天真,婉清也不例外,瞧这模样,婉清对皇后倒是十分信任的。曹琴默不由看了看婉清刚刚饮尽参汤的瓷碗,婉清信任自己的堂姐,却一点都不了解皇后,她不知道,为答目的,皇后的心能有多毒。
婉清见曹琴默盯着汤碗,她笑着开口道:“皇后娘娘同我说过,我如今根基不稳,不适有孕,当下最要紧还是求得皇上恩宠,待时机成熟,娘娘会助我诞下子嗣的。”
曹琴默扯了扯嘴角,对着婉清笑了笑,又闲话半晌后,浣碧端回了如意糕,婉清果然咬了两口就放下,不再用了,曹琴默见状,吩咐音袖收了空掉的参汤碗和食盒,带着告辞了。
晌午的日头正高,是甄嬛午睡的时辰,只是今日她刚入睡不久,便被槿汐唤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