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的男子依旧是初见那般风姿绰约,俊美不凡,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可是,他还是当初的那个萧衡吗?
江贵妃叹了口气,近乎贪婪的凝视着男子俊朗的容颜,她颤抖着伸出手勾画着男子刀削般的轮廓。
萧衡眼皮颤了颤,便醒了过来,江贵妃的手恰巧落在他面前一寸的地方,一时间,收也不是,停也不是。
萧衡似乎也有些意外,他尴尬的咳了咳,江贵妃顺势收回手,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空气中都浮动着尴尬的气氛,紫金熏香炉里涌起袅袅的雾气。
就在江贵妃准备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把萧衡支走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爱妃,你如今怎会变成如此歹毒的模样?居然对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下毒手?”
闻言,江贵妃一怔,旋即,汹涌的怒气忽然自胸腔涌出,她大脑像是失去控制一般,骤然冲他吼道:“我歹毒?那你心爱的徐婕妤就不歹毒了吗?”
萧衡怔了片刻,眼眸微微闪烁,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波,他垂眸淡淡审视着她:“你何出此言?
江贵妃冷笑,缓步走到寝宫中央的紫金熏香炉处,伸手指着炉里的熏香,淡淡的开口,声音却冷的像是冬日的霜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不如去问问她放了什么在我的熏香里?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萧衡一愣,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你是说……
后面的话萧衡没有说出来,江贵妃凉薄的看了他一眼,兀自接话道:“没错,她派人送来的这个香炉里面装的是慢性毒药,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身体受损,中毒身亡。”
话毕,江贵妃见萧衡没有答话,冷冷的笑了一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一向与人为善,不过,她既然爬到我的头上来了,那么,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她…”萧衡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贵妃抬头看向萧衡,唇边噙着一抹有些自嘲的笑容,“皇上,你告诉臣妾,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所以才喜欢上和秋妤年纪差不多大的徐婕妤?”
闻言,萧衡似乎被戳中了痛处,面上露出一丝薄怒之色,紧接着,他目光冰冷的凝视着江贵妃,冷笑出声,“你还好意思提秋妤,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秋妤怎么了?”江贵妃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这几日,秋妤不是被你禁足了,安安分分的待在府中,闭门不出吗?”
“呵,你可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萧衡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
“什么事?”江贵妃眉头蹙的很紧,一脸茫然的问。
萧衡怒不可遏,面上满是愠怒之色,“她乃是堂堂一国公主,却买通一群匪类,对付宋绾卿和上官紫衣两人,如此恶劣的行径,简直是辱没了我们皇家的尊严!”
“皇上,这绝对不可能!”江贵妃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呵呵,不可能?”萧衡脸上扬起一抹有些嘲讽的笑容,“朕起初也觉得不可能,然而,分明是你将那个孽女给宠坏了,人家都已经将证据拿出来了,人证物证惧在,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闻言,江贵妃心中又心痛又悔恨,或许确实是她的错吧,怪她当初没有管教好女儿。
然而,时至今日,再说这些后悔的话也已经晚了,想到这里,江贵妃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萧衡,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皇上你打算如何处置秋妤呢?”
“朕不知道。”萧衡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他浓眉紧锁,看得出来心情非常糟糕。
他向来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可是如今,他最宠爱的公主犯下了此等滔天大罪,若是他包庇的话,如何能够服众?如何能够当好这一国之君?
这些日子,他心中五味杂陈,所以才会疏远了江贵妃,毕竟江贵妃乃是萧秋妤的亲娘。
正巧这个时候,徐婕妤温柔可人,始终陪伴在他的身侧,萧衡这才会“变心”。
“皇上,秋妤她年幼无知,这才犯下大错,你给她一个机会吧,我相信她一定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犯了。”江贵妃脸上露出几分哀求之色。
见状,萧衡心中越发复杂,他宠爱徐婕妤,冷落江贵妃,可是她却始终不肯服软!
他和江贵妃两人年少相识,青梅竹马,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她一向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事情,就要一条路走到黑!
可是如今,江贵妃却为了萧秋妤向他服软!
念及此,萧衡心中更加郁结难解,他乃是一国之君,若是他这次偏心萧秋妤,旁人又会如何看待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