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宋绾卿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江昭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叹了口气,起身刚穿好衣服,清酒就赶了过来。
“夫人,你醒的可真早,”清酒见到她,眸中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奴婢是特意过来伺候夫人洗漱的。”
“我也才刚醒罢了。”宋绾卿黛眉微扬,笑的有几分意味深长,“倒是你,还真是尽职尽责呢。”
清酒垂下眼睫,脸上不见半分异样之色,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这是奴婢的本份。”
说完后,清酒兀自走到宋绾卿的身旁,非常有眼力劲的为其绾发梳妆。
宋绾卿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仿若锦缎一般光滑,清酒抚摸着她的秀发,情不自禁慨叹道:“夫人头发真好,长的也如天仙一般,难怪这么得三公子恩宠。”
闻言,宋绾卿眸光闪了闪。
昨夜,江昭派玉琴唤她过去,晚上她亦一夜未归,清酒自然误以会她是得了江昭的宠爱,是以才留宿房中,一夜未归。
宋绾卿并未解释,只是勾唇淡淡一笑。
清酒的手很巧,不一会就为其梳了一个飞仙鬓,再在鬓间点缀了一枝琉璃步摇,越发衬托的宋绾卿妍姿艳色,才将将梳好,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三少夫人在吗?我是大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奉大夫人之命,请你过去一趟。”
宋绾卿听得此言,微微一愣,她没有迟疑多久,便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门外一个丫鬟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到宋绾卿进来,那丫鬟略微福了福身,“请三少夫人陪奴婢走一趟。”
宋绾卿认出这个丫鬟乃是徐氏身边最信赖的丫鬟秋云。
“不知道所为何事?”宋绾卿一头雾水,不明白徐氏突然找人喊她过去作甚。
秋云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漠然开口道:“三少夫人随我去了便知。”
宋绾卿闻言无可奈何,只好点了点头,“好,那我这就随你去。”
于是,主仆两人随着秋云来到徐氏的院子。
宋绾卿刚一进屋,就瞧见徐氏坐在屋子正中的红花梨木椅上,她衣着华贵,手中端着一杯茶,正细细品着。
她的身旁还坐着一个貌美的女子,宋绾卿一眼就认出,那女子正是新婚第二日,来找她麻烦的萧秋妤。
萧秋妤不愧是当朝公主,她穿着一件绣金线的对襟长裙,头上戴着金光闪闪的琉璃钗,容光焕发,眉眼间写满了高傲之色。
看到她也在场,宋绾绾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她按捺住心中的几分不安,规规矩矩的给徐氏和萧秋妤两人行了跪安礼。
然而,良久却不见任何反应,徐氏和萧秋妤两人都没有让她起来。
宋绾卿也不敢多言,只老老实实的跪着。
“舅母,这茶可真好喝,往后秋妤可要多来舅母府中坐坐。”
萧秋妤声音清脆动听,她朝着徐氏娇嗔道。
徐氏亦笑道:“秋妤若是觉得好喝,平日里尽管多来坐坐便是,你舅舅不在,舅母也无聊的紧。”
“旭哥哥呢?他不陪着舅母吗?”萧秋妤甜甜笑道。
“他啊,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这会儿又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徐氏提起江旭,语气中虽然满是无奈,然而她眉眼间的宠溺之色却是明明白白。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天聊的不亦乐乎,似乎已经彻底无视了仍然跪在地上的宋绾卿。
宋绾卿一双腿沉的像是灌了铅,额头上甚至已经沁出了汗水,她咬着嘴唇,神思游移着。
当初,萧秋妤亦是如此,让她跪着,对其视而不见,如今徐氏又是如此,或许在她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眼中,这是一种非常有趣的施威方式。
有权势就能够如此肆意妄为吗?
宋绾卿在心中胡思乱想着。
不过权势或许真的是个好东西,无权无势的人,只能像她现在这样,如同蝼蚁一般跪在地上无人问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宋绾卿几乎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才总算听到了徐氏冰冷的声音,“宋绾卿,你可知错?”
宋绾卿抬起头,冷汗沿着额头滴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伸出手快速擦了擦,咬牙答道:“妾身不知错在何处。”
宋绾卿此言不假,她一大清早就莫名其妙被徐氏叫了过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才惹得徐氏如此大费周章的教训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