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看在你上次帮助过大毛的份上,咱们一笔勾消刚才的误会。”
二流子说完,带着自家两弟弟就想离开。
张阿北看着走路打晃的三人,于心不忍,出声喊了一句,“等等!”
说完他沉默片刻似是想到什么,走上前去,直接拿出五块钱道:“我有一个笔买卖想和你做,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法。”
二流子江铁飞看到对面的五块钱,很想一把抢过来,先让弟弟们吃顿饱饭。
但身为人的尊严让他无法动弹。
“什么买卖?”江铁飞僵硬开口,他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张阿北看上的地方。
“3天后,我要你带着一帮人守在县城供销社门口,等看到一行五人离后供销社后你.”
张阿北凑到江铁飞的身边,开始安排江铁飞要办的事情。
江铁飞听完后,只觉这是世上最容易的事情。
“这也太简单了,不值五块钱。”江铁飞老实巴交道。
张阿北笑了,心说刚才差点看走眼。
这人是个不错的同志。
“这对你来说是容易,只要喊上几个朋友,说两句话,但是对我来说却很重要。
而且你帮我做好这事,以后我还有别的活让你干,到时你们也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张阿北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但这个想法的前提是,这个二流子值得他信赖。
“承兄弟你的情,我叫江铁飞大唐县本地人,这两个是我弟弟,一个是大毛,一个是二毛。
不知你怎么称呼?”对方给了他这么一份好工作,江铁飞觉得自己要是连对方叫啥都不知,那不是说笑话吗?
“我叫张阿北。”
“北哥,以后我就叫你北哥吧!”
“这钱,还有这一袋粗粮你都拿着,等事成后我还有事让你去办。”
把五块钱,以及背篓中的一袋粗粮交到江铁飞的手中,张阿北带着小麦子离开了这里。
“北哥哥是好人。”大毛看着二哥手中的东西,十分感动。
“以后我要给北哥哥做事,有饭吃,饿不着。”一直未出声的二毛,也附和了一句。
“咱们三兄弟这是遇到贵人了,以后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江铁飞捏着手中的粮袋以及五块钱,忽然对于生活有了无限的期待。
“阿北,你让他说那几句话是啥意思啊?我怎么想不明白啊?”
回村的路上,小麦子压抑不住好奇,出声寻问张阿北。
张阿北笑了笑,回答:“当然是为了把我做的糖买出高价。”
“这样就能卖出高价吗?”小麦子更懵了?
但他也没问,因为他知道他跟不上张阿北的想法,这几天他一直处于被打击中。
比如上次,张阿北为什么会知道上面的人要来视察,又比如他为什么会做那么多种的糖。
总之,他只要跟着兄弟有肉吃就够了。
想到肉,他又想到身后几斤肉,只觉生活有了盼头。
“阿北,玻璃厂的瓶子都送过来了,大嫂让我们放到你家空屋子里。这是送货单子。”
张阿北一回到家,小金子立马把账单交到张阿北的手中。
张阿北看了看,拍了拍小金的肩膀,而后放下东西去了空屋,当看到一箱一箱的宽嘴琉璃瓶后,张阿北满意的点了点头。
瓶子来了,现在只要做糖装进去。
晚上他就试试手。
“大嫂今天还是做红烧肉,给大家伙补补。”
“好”
晚饭结束后,王秀花看着儿子做十二生肖糖,脸上却挂满了担心。
“阿北听说那些玻璃瓶花了你350块钱,你哪来那么多的钱啊?你不是才赚了三天的钱吗?”王秀花在心里左算右算,觉得儿子这赚得钱和进货的钱,对不上号啊?
张阿北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笑着道:“我和供销社主任借了200多,接下来四天我都没收入。”
“你这孩子,一下子要这么多玻璃瓶做什么?
这下子又欠了一屁的账,明天就不要给家里买肉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王秀花想到自家小儿子最近的大手笔,心口直抽。
要不是张大山不让她帮儿子管钱,她都想要把儿子的口袋给掏得干干净净。
“这可不行,说是包二顿,要是没有肉他们怎么有力气干活,再说你和爸天天下地也要吃点好东西。”
“我和你爸一把年纪了,吃点咸菜就行,不用你费钱。”
“年纪大了,更要吃点好的,现在儿子能赚钱,不能亏待了爸妈。 ”
“你这孩子就是孝顺,像我,像我。”
“咳咳.”
坐在门砍石上听了一路的张大山,不甘示弱的清咳一声,那脸上明晃晃的写着,靠你一个人能生出儿子来吗?
王秀花见状,撇了撇嘴,但迎上张大山那严肃的表情,最后只能加了一句,“你孩子像我也像你爸。”
“.”
张阿北回头看了一眼,老脸笑成菊状的老父亲,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笑。
“阿北,下午苏知青给你送了一份绿豆饼,我放你房间了,谁也没有吃一块。”
刮了一眼老伴,王秀花又说起另一事。
张阿北点了点头,继续手中的动作,等他把十二生肖糖做出来后,张家人都惊呆了。
玻璃瓶中是十二片琥珀色的小树,树叶上或站或蹲或睡或叫着红色的十二生肖。
他们栩栩如生,只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精致好看。
“阿北你是怎么做到的?太漂亮吧!”张阿南看关十二生肖糖,爱不释手,说完还加了句,“这瓶你就送给我和你大嫂啊!”
“.”
张阿北还没有来及说话,张阿南和刘敏抱着玻璃瓶就傻笑起来。
算了,大哥喜欢就给他们吧!
张大山夫妻也没有说什么,小儿子居然能做出一个,肯定也能做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我怎么看着这个瓶子很像咱们的煤油灯罩啊?”张大山看了半天,疑惑出声。
张阿北表情一僵,解释道:“只是有点像而己,玻璃瓶不是小嘴就是大嘴,咱们不能因为这瓶子嘴大就说是煤油灯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