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一次的兄弟聚会,是和洛城基友们的约定俗成。
虽然他有些矛盾。
穿越到这个世界,是怀着拯救母亲性命的愿望来的。
但是对这些大部分还活在那个世界,曾经在许多要紧关头毅然站在自己左右的知己们,又该如何面对?
是否会扰乱他们原本的人生?
不过这种想法一出现,便骂了自己庸人自扰。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既然落在这枚花叶上,把握当下就是了。
何况,这几个兄弟中,有一个人自己还非干预不可了。
走进约定的餐馆,看到了那些熟悉却更加年轻的面孔,眼内隐含热泪道:“哥几个,我来了。”
“你特么终于舍得出来了,废话先别说,自罚一杯吧。”端着杯酒第一个走过来的是被自己打断过鼻子的张隐墨,初中过后就不上学,在一家小网吧当网管。
兄弟七人,除了一人未至,其余皆是到了。
看着桌前随着划拳行令热闹起来的气氛,陈情眼睛不尤升腾起一阵水雾。
1995年,新港电影出产了一部反应扑街青年抱团做事,最终翻身成为公司高管的系列电影《扑街仔》。
两三年后,这个系列电影风靡大江南北,无数青年对着电影有样学样,兄弟结义,组团建社。
自己的整个初中生涯,正好遭遇了这个时代浪潮。
万幸的是,结交到的几个朋友,都是重感情、重情义的热血青年,并且早早走回正路,最终反是收获了一份长达二十几年的情谊。
可惜!
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
这些朋友里,有个人已经注定没有未来了。
两年后,张隐墨在网吧执夜,因为遇到调戏小姑娘的流氓,伸手阻拦,误伤而死。
19岁,对于许多人是还未迈入社会的年纪,但是有的人已经化作一捧黄土。
说起来,自己前世选择宅在家里半年,主要原因便是避开张隐墨,倒不是二人关系不好,恰恰是太好了,才不知道怎么拒绝他发来的邀约。
七人中,家境好些的是政法世家的厉翔,国企高干的史灵鹿,还有银行系统的曹宁远。
而职工家庭的张顶天和吴亚就相对逊色。
最差的莫过于陈情和张隐墨,二人都是单亲,当初陈情在学校被人耻笑是没了爹的孤儿,第一个出手帮他的便是张隐墨。
记得自己问他原因时,他擦了擦混战时被陈情王八拳误伤到的鼻血道:“你这待遇,我小学就尝过了。”
张隐墨的父亲在他八岁时就走了,据说是喝醉了酒,跑河里捞月亮,第二天太阳升起,人就飘上面了。
可是他从未恨过父亲。
他的父亲是个标准文化人,给他起名隐墨,是希望他像春秋战国里的墨家一样,闲时隐于市井,战时震动天下。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文化赚不到钱。
他真正恨得是那个为了富贵抛夫弃子的母亲,让自己丈夫消沉堕落的妈妈。
所以他讨厌女人,尤其不忠的女人。
后世陈情总觉得自己年轻时对女人不感兴趣,有一半是他给带偏的。
可谁能想到,他最后竟是为了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就那么死了。
看着眼前正忙着和人拼酒的张隐墨,举起手中酒杯,心内默念道。
‘能回来真好。’
“老六,好久不见,咱们来一个。”
张隐墨举起酒杯,一口见底后有些纳闷的说道:“老七,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搞得我浑身不自在。”
‘上一次见你,是在火葬场,能不奇怪吗?’
怕被兄弟看穿,陈情转移话题道:“听说你现在还在网吧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