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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上古铸造之道

另一个‘江云飞’消失了。

带着迥然世人的清醒和骄傲,带着对家人的愧疚和遗憾,永远消失。

江云飞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窃喜?

怅然若失?

或许兼而有之。

当执念消失的那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掌控涌上心头,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

与此同时,‘魔’带来的威胁感被削弱到极限,让他长期紧绷的神经第一次出现了放松。

这种美妙难以形容!

在这一刻,他恍若北冥之中沉寂万载的大鲲,终于有了扶摇九天化身为鹏的能力,整个人从内到外突然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滋!

阴煞之力鼓动,最后一丝潜藏的顽固尸毒彻底消散,他手中的古玉轰然破碎,化作绿色粉尘在空气中飘落。

【上杉骏,浅山一云流首席,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后裔……】

越后之龙,上杉谦信!

这可是战国著名大名,唯一能和武田信玄争雄的军事奇才!

“没落的上杉家……”

暗网传来的匿名情报十分详细,但对那块古玉并没有提及。

叮叮当当!

高亢的金属撞击声打断了江云飞沉思,他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街角的铁匠铺。

“先生,需要购买什么吗?”

学徒一边询问,一边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

江云飞摇摇头,目光望向了铁匠的大锤。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大锤落下,溅出灼热的火星,铁匠一边叮嘱学徒一边敲打,连续八次都落在烧红刀胚同一个地方,而第九次他遗憾地摇摇头,方向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好厉害——”

尽管如此,也足以让学徒露出崇拜的目光。

这大锤可是足足有二十斤,即使壮硕的成年人经过严苛训练,也绝无可能如指臂使地做到这一步,很多事情看起来容易,但只有亲身体会了才明白其中的难度。

“这不算什么,熟能生巧……”

铁匠不满足地晃动手腕,继续给学徒示范着技术要领。

“能让我试试吗?”

江云飞打开翻译软件,目不转睛地盯在那把平平无奇的铁锤上。

蠢蠢欲动!

生平第一次内心有强烈的情绪在涌动,他心中突然升起明悟——

原来并不是他找不到自己真正的兴趣,而是之前被另一个灵魂所干扰。

而一旦灵魂清澈,自己的兴趣自然就来了。

炎龙人!?

两人并没有像大多数鬼国人一样露出半分鄙夷和轻视,只是目光中多了一分惊奇,似乎惊奇衰败的琦玉市为什么会有炎龙人出没……

“请——”

被江云飞诚挚的眼神触动,铁匠礼貌地弯了下腰。

“客人,这个很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拉伤肌肉——”

学徒‘叽哩哇啦’地好心劝说,可在突然意识到对方听不懂鬼国语后,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哐当!

江云飞第一下就砸歪了,在看到刀胚明显扭曲了一下后,铁匠心疼地眨了眨眼,但依旧没有制止。

“原来是个新手……”

在看到对方明显生疏的手法后,学徒嘴角上扬,努力憋着笑。

哐当!哐当!……

大锤在江云飞手上抡成幻影,火花四溅,锻造房内突然响起尖锐的炸响。

嘶~好恐怖的力量!

这还是人么?

学徒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有些痛苦的捂住耳朵。

“停下!快停下!”

铁匠大声嘶吼,再让对方继续这样下去,这好不容易挑选到的刀胚将彻底毁掉——

叮叮当当!

连续三次砸在同一个地方!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连续五次砸在同一个地方!

江云飞不管不顾砸着,随着砸着次数越来越多,那嘈杂的‘哐当’渐渐被有节奏的‘叮叮当当’取代,锻造房内金黄一片,火星竟如小精灵般四处飞舞。

“八次!九次!十次……不可思议……”

学徒倒吸一口冷气,从完全生疏到连续砸中十次以上,这个客人在他眼前简直是火箭般的飞速进步,其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常识。

“……”

刚想冲上去制止的铁匠顿住了脚步,他目光死死盯在抡动的铁锤上,任火星扑近也恍若未觉,远远望过去甚至像极了凝固住的雕塑。

时间流逝,扭曲变形的刀胚被迅速砸回原样,舞动的大锤停在半空,江云飞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

“怎么停下了?”

“快砸啊,刀胚一旦冷下来又要重新开始了!”

铁匠和学徒似乎代入了江云飞的角色,急切催促道。

“额……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江云飞掏出手机,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哈?

望着江云飞迷茫的眼神,铁匠和学徒半天才回过神,这才意识到对方真的只不过是一个新手……

“一个新手,十次以上……”

学徒浑身僵硬,感觉自己三年的锻造生涯简直活到了狗身上。

“您是怎么做到的?”

就连铁匠也颤抖地拿出手机,用炙热的眼神对着江云飞比划道。

“感知!”

江云飞若有所悟地应了一句,然后陷入了思考。

然后他指了下铁锤和道胚,“在捶打过程中,我好像感知到它们并不是死物,而是——生命!”

生命!

尽管是炎龙语翻译过来,但这两个字却将铁匠深深震撼了!

这是古之铸造大师才有的天赋!

他无比动容地抬起头,黝黑的脸颊突然涨得通红。

“我想和您学习……”

江云飞意犹未尽地提着铁锤,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热切和渴望。

沉默。

“您放心,学费不是问题——”

学费?

这是学费的问题吗?

“我教不了你!”

良久,

铁匠愧疚地低下头,语气明显有些苦涩。

“你应该走上古铸造之道,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在提到‘上古铸造之道’时,他眼中精芒大放,露出强烈的向往和憧憬。

“上古铸造之道?”

“嗯,它在鬼国已失传了……但据我所知,上古铸造之道的起源就在你们炎龙国……”

铁匠欲言又止,在犹豫了一下后,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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