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总!”
“嗯,”打开车门,修长的腿跨出来,没走的员工不多了,一些冲着余诚打招呼,一些远远的避开。
老板相比于员工,待遇好了不知道多少,如果是不知名的小员工停车在这里,保安张口就要骂,余诚知道这里不能停车,保安提醒他的时候,再离开,能达到同样的目的,在员工面前做了榜样,没有例外。
钥匙丢给对方,径直走向大楼。
“根据调查资料显示,姜林是他父母在外打工时生下来的,四岁的时候第一次带回家,两年后他父母意外死亡,他跟着叔叔生活。”
余诚拿着不厚的一摞资料,上面表明,姜林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有任何异常之处,他所拥有的,不过是一张和顾姜林相似的脸。
父母早逝,他和叔叔的孩子一起长大,记忆中更多和叔叔婶婶在一起的时光,“这些?”
小刘愣了一下,还有什么?普通人的一生就是这么简单,他的老板,想知道的是什么。
“他腺体为什么会受伤?是什么人造成的,我不想知道他是什么人,只关心他的伤口。”
小刘惊出一身冷汗,忍不住为那个叫姜林的人悲哀,也不知该说他们老板薄情还是深情,做了这么多,大费周折,目的是调查一个死人生前的事。
他支支吾吾,紧张的抓着手里的文档,调查出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再往前,一对黑户夫妇,在城市里生了一个没有户口的孩子,而且当地在这方面的管理不是太严格,稍微注意就能避免让人发现,“伤口,在他父母带回来之前就有。”
十几年前,人们刚刚开始从医院生孩子,也有一些没钱的,找个便宜的,用过去的老方法,在家接生,他在回来之前去了接生婆家里,年轻时为姜林的父母接生,现在已经是七老八十,记不清楚做都为哪家人接生,不过有几个让他记忆深刻的。
姜林的身体太差了,生下来没有哭声,全身发紫,一动不动,没有呼吸,只有一点点的动作,挥舞着弱小的手脚,抓着母亲的手指,让人知道他还有生命,父母抱着人往医院就跑,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家里生,刚刚生下孩子,还没有休息,为母则强,拖着残破的身体,跟着丈夫一起来到医院。
接生婆没跟着,剩下的事,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按照老一辈的经验,这个孩子,是铁定活不下去的,现在的医疗手段强大,什么事都说不准,回来后的几天,接生婆有机会向别人打听,听说那孩子意外救了回来,心中十分稀奇,特意去探望了一下,确实如此。
没人知道他的伤口从哪里来,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父母,早就带着秘密离开了。
“秘书部还有多少备用的人?”余诚看着他,听不出他的想法,好像在问他,今天上班忙吗?
“余总,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小刘此刻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老板秘书的难处,他却不能被退回去,不然以后在同事面前很难做人。
“不急,给你十个星期,如果再找不到,知道上一个秘书去哪了吗?”从桌子旁边的书架上拿来一个文档,丢在秘书面前,余诚慢悠悠坐回他的位置,打量着他的表情。
秘书脸色由红变紫,随后定格煞白,死了……怎么可能。
可这上面明明白白的写了家属抚恤金,十个星期后如果找不到结果,他连家人也没有,更没有抚恤金。
第二天一早,余诚吩咐家里的佣人多做了一份早餐,放在温热的保温桶里,独自一人开着车,前去寻找医院的人。
在他到达的半个小时前,中高层楼的病房里,姜林在闹铃没有响起前醒来,大脑异常清醒,他将身上的电子器械清除,病服外面套上普通衣服,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医院后门悄悄离开。
余诚打开病房门,拿着小米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病房里空无一人。
姜临从医院离开后,来到王哥的宿舍,先前将行李放在他这里,带着太多东西离开时很不方便,而这些刚好可以避开余诚的视线。
挑挑拣拣,拿了这几天穿的衣服和证件,放在已经掉皮的书包里,“王哥,剩下的你帮我丢掉吧。”
王哥有些难为情,这行李比他的东西还新,丢掉太可惜了,放在这里,等姜林有时间了,再交给他。
带着半个书包的行李,姜林来到了当初想走,没走的了的地方。
先前太多次失败而归,让他小心谨慎,将身上一切电子产品全部丢在垃圾桶里,身上只留有现金。
整洁的衣服和周围人群格格不入,在道路旁边等车异常显眼,若是余诚从这里经过,很容易发现他。
姜林拿出一百块钱,走向旁边穿着破烂,但能融入人群的人。
一百块钱是他现在能出的最多的了,以后的日子里精简节约,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出手阔绰了。
一百元对这些农民工来说,不算少数,身上穿的衣服是工地里分发,不花一分钱,爽快的交给姜林。
穿上防护服,安心多了,跟着人流坐在角落里,很快上次那辆车在道路尽头悠悠驶来。
【作者有话说:啊……明天就要上班或者上学了,大家开心吗】
第18章 到达
人群前呼后拥,将他硬生生挤上去,各种气味交杂在一起,肮脏的车辆,垃圾到处都是,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随便坐下,不敢相信是不是在做梦,以前离开的太困难,原来只要他主动避开,不去自投罗网,很简单。
姜林试图打开窗户,司机大吼一声,“别开!窗户坏了,别动。”
被声音吓了一跳,他若有所思点头,摇晃着坐下,好像踩了什么东西,弯腰捡起,手轻轻一颤,顿时生出一种恶心的感觉,不知道是几百年前丢在这里的一个骨头,散发着恶臭气息,他冲到门口将骨头丢出去,味道像是瘟疫一样缠绕在他身上。
左右看看,车上根本没有洗手的地方,姜林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用力去擦。
补偿款前几天已经到账了,姜林要隐藏自己的行踪,需要避开所有能记录身份的电子设备,这笔不大不小的资金,对他很重要,左右现在用不到,手中的现金足够撑着一段时间,先躲过这段非常时期,再做打算。
他在顾氏集团当老板,凭的是实打实的本事,等风头过去后,不需要别人插手,虽然瞒不过余诚的眼睛,但可以让他手下的人分不清。
在高速路平行的下道上,一辆年久失修的汽车摇摇晃晃,好运的通过交警的检查,在市区之间来回窜走,车上超载了一半的人员。
他坐在里面的位置,没有被挤的太惨,外面的人紧贴着他,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空隙,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向里面移动小块地方,那人随即跟了上来。
对方是无意的,外面有两个人在压着他,姜林无奈叹气。
对方歉意的笑了笑。
走到一半距离时,车上的人熟悉了环境,吵杂的声音此起起伏,小孩子哭闹的,手机外放电视剧,前面睡觉打呼噜,车载显示屏的声音开到最大。
姜林烦闷带上帽子,靠着车窗,忽然感觉窗户向外移动,他骤然离开,看清楚他旁边的窗户下面的挡板坏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