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氏,你……你……”杨乐柔气的手指直指,毕竟是大家闺秀,最终也没骂出个所以然来,只问了一句,“你为何要如此做?你可知,这是偷窃啊!”
苏秦氏急红了眼,忙解释道:“夫人啊,你不知道,前天晚上下雨,我家那原本就是破洞的木屋被下塌了,可怜我那两孙儿又患上了风寒,生命垂危啊,大夫说如果再还不起药钱,就……就不给治了,可怜我……我一风烛残年的老妇人,去那找那么多药钱,只能…只能……”
说完,苏秦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叫一个辛酸,俨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闻言,杨乐柔心中的怒火已消了大半,尤其是在听到苏秦氏的那两孙儿生命垂危时,心中竟生出了同情怜悯之心,但她嘴上却还是责备道:“那你也不能干偷盗这种事啊!”
自古以来,偷盗犯法,更何况苏秦氏还有两孙儿,怎么说她也要为孩子做榜样,不能干这事啊!更何况,她给开了先例,那后面不一大堆的人来偷菜了,这可都是薇儿的心血啊。
生活再如何不容易,也不能做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害了别人又害了自己。
“夫人,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我一个老妇人……”听出杨乐柔心中还有不满,苏秦氏乘热打铁,继续说道。说完,苏秦氏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可怜。
虽然她已风烛残年,但是看人不会看错,这赵夫人一看就跟她那女儿不一样,是个心善的,容易说话的。忽然苏秦氏有些庆幸了,幸好今天碰见的是杨乐柔,要是赵幼薇,那可就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今日她将两孙儿说的如此凄惨,但愿她看在孩子的份上,饶她一次吧!
“好了好了!”杨乐柔终归不忍,叹息了一声,对着泪流满面的苏秦氏说道:“你先起来吧,看在你情有可原的份上,偷挖野菜的事我也不追究了,你挖的这些也够卖一大笔钱了,你拿回去吧,卖了给两孩子治病。不过,下不为例,下次我绝对会让人把你送去见官的。”
都是可怜人,何必要为难呢,杨乐柔触景生情,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赵家的情景。 同是可怜人,杨乐柔也不愿意为难她。人家还是上了年纪的妇道人家,还得辛辛苦苦的拉扯两个孙子,都是不容易的。
在赵府的时候,她就想着能有人帮帮她,可到头来谁都没有。而杨乐柔心慈人善,自然不会因此抱怨,不对他人施以援手。
故此,杨乐柔才放过了苏秦氏。
这已经是杨乐柔的让步了,地上的这些野菜可都是赵幼薇的心血。杨乐柔就算是心地善良,可她也不能拿着赵幼薇的心血行善事。
“谢夫人,谢谢夫人,夫人你真是大好人啊,活菩萨啊!”听到杨乐柔如此说,苏秦氏感激涕零,又是一番感谢,一番夸赞。
“走吧走吧……”杨乐柔挥了挥手,示意苏秦氏赶紧离去,不然被别的村民看见,效仿起来,那就麻烦大了。
“是……是……”苏秦氏也明白杨乐柔的意思,一边感谢着一边抓起一旁翻倒的篮子就快速离去。
看着苏秦氏离去的背影,钟裕眼眸微皱,他刚才明明看见苏秦氏的那两孙儿在那边玩的热火朝天呢,怎么可能生命垂危,这苏秦氏明显就是在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