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幼薇做什么事情,公孙潜都不会持特别反对的态度,这是他对赵幼薇的尊重和宠溺,他一般只想着在赵幼薇需要她的时候出手帮助她而已,他一般不干涉赵幼薇的选择。
尽管她的选择是这个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安王爷。
公孙潜在等赵幼薇的回答。
那原本就是赵幼薇十分担心的问题,如今公孙潜提起了它,把它再一次放到了她的面前,在公孙潜面前,她是一定要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的。
赵幼薇在思考。
公孙潜也很有耐心,他一贯如此,尤其是面对这样重大的问题,他绝不能催促她, 他势必要她在最清醒最冷静的时候做出思虑周全的选择,而且这选择一定要是出自她的真心,没有任何勉强的因素在。他必须得等着她,给她足够的时间。
赵幼薇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睛看着地面,眼中酝酿着各色情绪,交织在一起,浓稠得化不开。
这一会儿过去之后,她抬起头,直视公孙潜,语气十分坚定,“我要就和他说过,我爱他,是爱他这个人,不是爱他的其他,不是他的姓名,不是他的家世,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只是爱他而已。
因为爱他,我选择相信他,相信他会爱我护我,这是我人生之中最大的赌博,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是我想告诉师父,我的人生中,大约没有什么是我不敢拿去赌的了,最坏的情况,我都已经见识过了。”
没有什么情况糟到可以和上一世相比了,那种结局,无力还击。
公孙潜听了,心里头竟然很平静,他自己都惊异于自己的宁静,但是他还是对赵幼薇说,“你既信他,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一切都是只要你好,那就好。”
听到如此暖心的话语,赵幼薇很是感动。她跟公孙潜两个人相对无言,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这两个人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他们知道对方内心的想法,知道他们彼此信任着对方。
这种感情是来自他们父女一般的亲近感情,他们亦师亦友,他们都很了解彼此。
公孙潜嘴角一弯,笑得温润有礼,“你既然想清楚了,那我自然没有别的话说。”
赵幼薇也笑,道:“谢谢你,师父。”
“你都叫我师父了,又何必说什么谢谢,不就又生分了?”
赵幼薇一想,确实是这样,一口一个谢谢的话,也确实太生分了,不是那么亲近的样子, 赵幼薇寻思着,以后是得要要注意一些了。
不过说到亲近,赵幼薇又不免想起另一档子事来,她对公孙潜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真心的想叫师父一声爹,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叫你一句师父,咱们就已经有了父女情分,但是我还是想把爹这个字叫出口,所以,师父,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也不是公孙潜一个人的问题,主要是,他很想让赵幼薇堂堂正正地叫他一声爹,他不仅想,而且都已经想了那么多年了,可是这事,决定权不在他手上,而是在杨乐柔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