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娘被关了禁闭,这几日没了人在赵财耳朵旁边吹枕头风奉承他,着实让他觉得苦恼。但是每次想放她出来的时候,便会想到那个大人物,想到那个女人差点坏了他的前途,赵财便又不肯去见她了。
如此艰难的捱了几日,赵财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那什么大人物怎么还没来?
然而他坚信着以自己的威信,女儿不敢骗他,因此沉住了气,日日战战兢兢的等待着。阖府上下,凡有些欺凌压榨之事,皆让他给杜绝了。就这样又等了三日,视财如命而又不得已日日散财做脸面的赵财终于忍不住了,去问了一些比他地位高些的乡绅,结果是,根本没有这回事。
赵财暴跳如雷,将赵幼薇母女在心底骂了个遍,阴沉着一张脸到了内院。
恰好那日赵幼薇想起了前世见过的一味安神定心的方子,便让紫熏在院中采集花露,预备用来煎药。大老远的,紫熏看到来者不善气势汹汹的赵财便知道大事不妙,顾不得花露,忙跑回去告知了赵幼薇。
杨乐柔手中茶杯哐当落地,不安的抓着赵幼薇的手,急道:“薇儿,定是事情败露了,你快走,去躲起来,躲到姑母家去,越远越好。”
实际上,能瞒这么久,赵幼薇已经很满意了。不慌不忙的抚着母亲的手,正要安抚,赵财雷霆之怒的大嗓门便嚷道:“躲?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三两步间,赵财已到了门口,脸色阴郁犹如厉鬼。
杨乐柔不禁绝望,泪落了满脸,哀求道:“老爷,薇儿还小,不懂事。您别怪她,有事冲着奴来。”
感受到了赵财的恶意,正吃着糕点的赵幼健生怕姐姐受到了伤害,忙扔下糕点,小脸肃穆的站在姐姐面前,做出保护姿态。
这般,更是让赵财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好啊,他的发妻,儿子,女儿,串通一气对付他了是吧?他还没死呢!
当即气的双眼通红,两步并做一步的上前,大手扬起朝杨乐柔扇去,恶狠狠道:“贱人,老爷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是让你们这么作践我的么?”
杨乐柔满脸清泪,认命的闭上眼睛。只要薇儿没事便好。然而,想象中的巴掌声却迟迟未至,杨乐柔长睫微颤,心中不由触动,想着:“莫不是老爷顾念夫妻之情,不忍下手?”
这般一想,只觉得感动非常,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女儿小小的身子挡在身前。因为力量悬殊,那张精致如瓷的小脸憋的通红,手微微痉挛。却倔强的不肯让步。
杨乐柔大恸,不知哪儿来的胆量,竟推开了赵财,推的他一个踉跄。抱着赵幼薇哭道:“老爷,薇儿还小啊,你怎么舍得?”
赵财万万没想到会受此忤逆,颤巍巍的站定,一时气的竟说不出话来,怒瞪圆目死死的盯着二人。
赵幼薇平复着因方才强挡下那一巴掌而不稳的气血,在赵财再次发作之前,缓缓推开杨乐柔抱着她的手,心平气和的对赵财道:“父亲可否听我一言?”
赵财平日里就算再不待见这个女儿,也看得出来自己这个女儿不一样了,尤其是如今她现在周身的气势,竟让他都隐隐忌惮。这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啊。
不愿暴露出自己的胆怯,赵财移开目光不去看她,冷笑道:“有什么好说的?赵某家门不幸,竟出了你这么个孽畜,满口胡言竟家门蒙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乐柔闻言,心中不满,又要反驳。赵幼薇忙拦住了她。也不恼,笑道:“父亲说什么呢?薇儿怎么会令家门蒙羞?父亲今日前来,通体气派好生骇人,不知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