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幼薇领着寒尘往这别庄里头的荷塘那边去,那是一处开阔的所在,此时初秋,月光可吟,水中倒映着一盘澹澹的月。
这地方很是开阔,一览无遗,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赵幼薇稍稍放了心。
并不是她要跟寒尘说一些十分私密的话,只是她不喜欢自己的话被人听到,那会给她一种她正被人监视的感觉,这种事单是想一想就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一直左顾右盼观察四周,许久不说话,寒尘就不理解了,问:“您是有什么事啊?怎么不说?”他又观察赵幼薇的表情,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您是怕被别人听到吧?这您不用担心,就是天底下的墙都透风,咱们府上也不会,您尽管吩咐吧!”
赵幼薇原先没觉得,结果寒尘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自己有些神神叨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也是习惯了,一时难改,我之前在家里头,就要时时小心,不然谁知道明天什么事就砸到我头上,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禁得住,为了不出事,就得万分小心,一步都踏错不得。”赵幼薇如是说。
寒尘记起,他第一次正式见到赵幼薇时,正是公堂之上,她那父亲正想着把她卖给那个狐假虎威招摇撞骗的废物王爷,也是,有那样的父母家庭,是得要千万小心些,养成这样的习惯,也不稀奇,只是寒尘难免唏嘘。
这天底下的人,都有同人不同命的,那不同人,同命的少,不同命的才是常态。
这位王妃的前半生,委实辛苦了些,就是寒尘这样的男儿,也得感慨一番,这幸亏是王妃聪慧坚韧,不然,估计早就不知道被坑成什么样子了。
寒尘叹了口气,转而安慰赵幼薇:“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虽说以往为鉴,好别再犯错,但是过去伤心的事太多,提起来一次,伤心一次,那些就是赔本买卖,是不值得做的,那就不要再回忆了。往事种种,就让它随风散了吧,您有大好前景,不必费心在这些上头,不值当。”
赵幼薇也道:“看来这太过于疑神疑鬼是不好,但是改却是不能改的,没了防范的心,指不定哪天就掉坑里起不来了,还是小心一些好,我觉得,这地方可比我老家要凶险,我家那边,我还熟悉,这地方我可一点都不熟悉,说错一句行错一步就可能越了雷池,踏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在寒尘眼里头,赵幼薇担心的这些通通都不是问题,“这哪用您费心?您放心,这肯定不会成为您的障碍的,您要是想知道这京城里头的人或事,想了解的透彻,我给您调个人过来,王爷手底下多的是人才,这里头可不乏收集情报的好手,这京城里头的事,只要您想知道,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您且放宽心!还有,至于您说的说错踏错,简直无稽之谈,这天下就没有人敢挑咱王府错处的人!咱王爷是什么人?谁敢跟王爷过不去?您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无人敢动,再说了,您也是有大本事的人,怎么能让人轻易坑了,挑了错处?”
这话说的是真好听,赵幼薇就是原先担心,这时候也不担心了,尽管只是治标不治本。
赵幼薇道:“你这嘴是抹了蜜吧?这么会说话,还是那句话,我看你就是油嘴滑舌,我问你,你在你主子面前是不是也这个样子?你敢吗?”
寒尘回:“我就这么个性子,只是王爷一贯威严,我可不敢在他面前嬉皮笑脸,我也不是故意在您面前嬉皮笑脸的,我也敬重您,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替主子分忧是奴才的本份,我肯定以为您解忧为先啊,我知道您肯定喜欢我这么轻松地给您说话,您要是不喜欢,我下次肯定端庄又肃穆!”
“我可真说不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