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幼薇在快午时的时候到了济世堂的门口,当时烈阳高照,她被寒尘扶下马车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太阳,尽管隔着帏帽那不算是十分轻薄的纱,也仍旧感到了那光的炽热耀眼。
在帏帽遮挡下的她眨了眨眼睛,两行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出于自己的习惯,赵幼薇是一定要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一定了解的,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帏帽一角,眼角四处胡乱撇了撇,看了个大概,又悄无声息地把纱布给放了下来。
说起来,这济世堂规模适中,就是原先在故乡的时候,赵幼薇就见过差不多大小的医馆,若是在京城,这样的医馆大概是不够看的。
赵幼薇刚刚看着那来来往往的人,见他们虽然手里头都捧着大包小包的药,但是似乎没有忧虑,好像自己并没有患病,这让赵幼薇相信,这家医馆是十分受百姓爱戴的。单单只是如此,赵幼薇便对这济世堂充满了好感。
赵幼薇在跨进济世堂之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头上的匾额,惊奇地发现它竟然不是烫金的,而是用木板刻出来的,只随意拿墨一涂,普普通通的,除了古朴一些,没有一点能够吸引人的地方。
当然,这个名字很好听,济世堂,悬壶济世,医者仁心,从这个名字,也能让人对它多几分好感。
这种情况,自然是不用赵幼薇出面的,寒尘会给她解决一切,她不用操心,只需要按着寒尘的安排就是了。
她一向不喜欢与众不同,做什么都喜欢把自己融入到人群当中,想让自己不那么起眼一些,她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一个人,她喜欢养精蓄锐,就喜欢那种闷声发大财的暴富滋味,莫名的很有快感。
她已经到了室内,不惧怕外头流动的风沙对她的脸造成二次伤害,继续戴着这个帏帽对她没什么好处了,不仅热而且还平白惹人注目,这人来人往的,但凡是从她身边走过去的,都得看她一眼。搞的赵幼薇觉得自己像是个关在笼子里的新鲜玩意,就摆在那里供人欣赏,这感觉让她十分不舒服。
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头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帽子不能摘,于是她也就听从了这个她心里头的意见,忍住了没有摘。只是由着这些人看着她,她忍着不适,任由这些人向她投去各种各样的目光。
寒尘走到那台前,找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扒住了他的胳膊。
按理说,寒尘这样的,容貌和气质算得上上佳,不提他是个侍卫,第一眼看到他的人绝对会以为他是谁家的公子,还是一位很能给人带来压迫感的公子,总之就是很不好惹的样子,任谁都要掂量一下的人物。
可是,这位管事倒是一副见惯了风雨的样子,嘴里头一边说:“唉,这位公子,您有话就直说,先把手放开,而且,这位老伯的事还没有解决,还没轮到您呢,您先等一会儿,稍安勿躁,等会儿就到您了。唉,这位老伯,您抓点什么药?”他嘴里头说着这话,手上却毫不客气地把寒尘的手拉掉给扔到了一边。
寒尘到哪里不是风光无限,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从来都是他迁就别人,哪有他迁就别人的道理,于是当即就不干了。
他刚要上去说,毕竟他是找何少朗,又不是找他。
一直在后头看着寒尘的赵幼薇察觉到了寒尘的动作,怕他多生事端,十分的不值得,于是便赶紧拦住,道:“你回来,我们等就是了。”
寒尘听了这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赵幼薇,只得默默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