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先生走了,留了赵幼薇跟寒尘在这里等着。
寒尘便问赵幼薇:“您这样会不会不妥,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现在这种状况……万一那个何少朗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到底中了什么毒,拒绝为您医治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报上咱们南安王府的名头,让他重视一些,万一他不能看出您到底中了什么毒,岂不是耽误您的功夫,让您多等。”
寒尘如此建议到,赵幼薇道:“我觉得不用担心,王先生同我说时,信誓旦旦,只说我只要提了他的名字,就不用忧虑,这个何少朗就一定会见我,我觉得我们还是相信王先生的话吧。”
虽然赵幼薇这样说,寒尘还是有些担心,又劝道:“可是……”
赵幼薇打断他道:“没事的,我觉得这个人倒很有趣,这样的人,既然敢说出那样的话,必然是有本事的,我觉得要是真的有什么奇症,他估计要比我还要上心,而且这个人,脾气古怪,不要惹了他把事情闹大,现在你家主子不在,我们还是低调一些,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既然她自己都这样说,寒尘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也就老老实实地在那里陪着赵幼薇等,只是心里头依旧着急罢了,他甚至还暗地里想要不要来点什么操作,要是这何少朗能治好赵幼薇脸上的毒,无论如何也得让他给治好,无论用什么办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熟门熟路的。
寒尘心里头暗暗坚定了这个想法,赵幼薇对此一无所知,只想着一切依照这位脾气古怪的神医的要求来,只要能解毒。一切都好说。
两个人心里头各有各的想法,只是全都安安静静的,只等着那位前去通知何少朗的先生能够早点回来,好告诉她们结婚。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那位先生就回来了。
只见他面上带着惊奇,直直朝赵幼薇走来,用一种颇为不可思议的语气对她讲,“真是失礼,刚刚给何大夫说了,何大夫请您过去。”说这话的时候,他还频频看了赵幼薇好几眼,还是那就话,他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如此,赵幼薇跟寒尘也都松了一口气,心想果然王先生并没有哄她,心里头的顾虑也都放了下来,于是点点头,道:“那多谢了,劳烦您带路。”
于是这位先生手臂一摆,朝赵幼薇道:“请。”
赵幼薇点头示意,便从容不迫地跟上了。寒尘牢牢地跟在赵幼薇身后,只想着能鞍前马后效力,无论如何,这毒是一定要解的,这毒要是解不了,不说吃不了兜着走,这命还在不在都是另说,他自然十分重视。
赵幼薇跟在这位先生后头,微微有些不适,她细心一些,便察觉到这人身上的气味有些不同,好像是沾染了什么香气,虽然量少,可是这香气浓郁到直冲脑门,闻着让人头脑发昏,挺不舒服的,她受不了这些,但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好小心地抬起袖子,伸进帏帽里,堵住了口鼻,实在是不想闻到这些气味。
她先前只瞧见了济世堂的外貌,只觉得同普通医馆没什么两差,可是跟着那人进了后头,各种花木扶疏羊肠小径弯弯绕绕搞得人头晕,简直是别有洞天,让人眼花缭乱,实在是想不到。
出于好奇,赵幼薇便开口没头没脑问道:“何大夫是南方人?”
不知道何少朗跟他说了什么,前头那人的态度好了很多,说话都是温温柔柔恭恭敬敬的,甚至说话前还拱了拱手,道:
“姑娘真是细致入微,不错,何大夫确实是南方人,因为思乡情切,所以特地把住处都换成了南方园林的样式,只是北方与南方到底不同,气候不一样,有些树也不好种,种出来也不好看,所以只能用当地的树代替,少了些原汁原味,何大夫还有些失落,偶尔还会抱怨几句呢。”
赵幼薇笑着道:“何大夫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呢,不知道何大夫年岁?何大夫有神医之名,却还保有这样的心态,实在是让人好奇他的年岁,想来应该不是很年长吧!”
一说到这个话题,这位先生便又露出了刚刚那种欣慰又欣喜的表情来,就像是为自家孩子骄傲,道:“唉,哪里是个年长的人呢?空有二十又二的年纪,可是连亲也未娶,家未成,性格乖张,跟个没长大的少年人一样,整天除了钻研医术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实在是让人担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