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康兰未至屋房,便听到阵阵抽泣声,这声色听着无比熟悉,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妹妹容康清。
容康兰是一个极富母性的人,她待自家妹妹,由来都是母亲对女儿一般,她的情感介于母亲和姐姐之间。
早先她更感慨着自己际遇,正有身世飘零无依之感,又听妹妹这般锥心刺骨的低泣,便又想起自己的伤心事来,随即也豆大的泪珠滚落,与妹妹一道赴了伤心之地。
女官阿玉这么用眼瞧着,觉得这个样子委实不行,出口劝道:“娘娘,二小姐肯定是有了什么天大的难处了才来找您,您也这样,可让二小姐怎么办好呢?您还是把眼泪擦擦,别让二小姐自己难受的同时还为您担心啊,您不心疼?”
确实是这么个理,要不是妹妹有了什么过不去的坎是肯定不会哭着过来找她的,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的。容康兰想清楚这些,忙擦干了眼泪,又问阿玉,“我这样可妥当?”
阿玉点点头,道:“这样瞧着还好,除了眼睛红了一些并没有其余异状,二姑娘应该看不出来什么了。”
容康兰也感慨,“我妹妹就我这么一个姐姐,母亲去的也早,父亲是那么个一个人,弟弟又……唉,我出嫁这么些年了,我妹妹有了什么委屈,不找我,又能找谁呢?”
阿玉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二小姐也确实可怜,所以,娘娘可要加倍爱惜她啊,二小姐那么个可人儿。娘娘,咱们赶紧进去吧!”
容康兰把刚刚滑落的最后一滴眼泪擦干,点点头,说:“好,咱们这就进去。”
这只是花园子里头一间供闲时休憩的小房子罢了,因着建造金云园大费周章,耗费了许多财力物力,民间因此有不少异议,多有指责帝后两人之言,容康兰知晓后,多年来都提倡后宫节俭,尽管后宫只她一位贵人娘娘,本就用不多少金银,可还是容康兰还是将节俭做到了极致,就怕世人对她有任何一点不满。
只可惜她倒是处处小心,力求做个完美的一国之母,但是上天捉摸她,她却有一个最不争气的肚子。
中宫无嗣,这罪名加在头上,容康兰是真的无力,几乎能将她这些功绩一并抹杀。
这地方自然豪奢不到哪里去,只有那么一盏屏风,一条榻,外加一张桌子几个凳子罢了。
这会儿容康清正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袖子里搁那哭,哭的伤心极了,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亲眼见到时,容康兰可真是疼的心都抽了,这么多年了,她哪见过自己妹妹这样?
这得是受了怎么样的委屈啊?
容康兰忙跑过去,从后头抱住容康清那颤抖的躯体,痛声道:“我的妹妹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厉害?这天底下还能有人给你委屈受不成?快给姐姐说一说,姐姐肯定给你做主!”
容康清一听到容康兰的声音,顿时哭的更厉害了,哭声更大了起来,只见她回身抱住自己姐姐,抬头那那双已经哭成核桃的眼睛对着自己姐姐,真是动人心弦的楚楚可怜,让人说不出的怜惜。
尤其是,她用那沙哑的,哭到干涸的声音,饱含无限深情的声音对容康兰道:“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