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君随着冷子胤缓慢行走。
冷淡似乎是这两兄弟相处时的主要氛围,他们经常不说话,就算说,也是有一句说一句,不必要的时候,那绝对不说话。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冷子胤也记不起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弟弟开始以一种他都觉得恐惧的速度迅速成长到了现在的样子。
这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但仔细想想也都有迹可循,只是再没有办法回头。
兄弟两个人走出金云园,登上了一座台子,两人驻足,不约而同地开始远望。
秋天了,那里是皇宫枯黄的一角,朱红的宫墙被岁月剥落,显现它斑驳的影子。
“你就是在那里出生的。”冷不丁的,冷子胤对冷子君道,只是他说话时,眼睛看的不是他弟弟,还是那宫室。
冷子君也瞧着那地方,听他讲话,也只是点了点头,简短的一句,“嗯”,再无他话。
于是乎,又寂静了下来。
自远处飞来的寒鸦带了落日的影子来,冷子胤在它的羽毛上看见了色彩的斑斓。
只是,他道:“万物皆有自由,只是我见了这鸟,总觉得不畅快,虽然它长的一点都不丑。”
冷子君也看这鸟,在一旁道:“是的,它因为那羽毛,在我心里算得上美丽,只是它背后的寓意,总是让我喜欢不起来。”
冷子胤呵呵笑出声,挥了挥手臂,晃了晃宽大的袖子,佯作驱赶的样子,嘴里头道:“呔!晦气的东西!”
冷子君幽幽道:“若真是天地之主,又岂会讨厌这东西?或者说,是惧怕?”
冷子胤仍是笑,只是扔了扔袖子,道:“你讽刺我?”
冷子君也笑了,摇了摇头,道:“都是一丘之貉,我好好的,讽刺你做什么?”
冷子胤笑得更开心了。
“你向来敢。”
冷子君这回只摇了摇头,没说话。
落日又低了一点,比起之前,四周又渐渐灰暗了一些。
冷子胤看了那落日良久,又开口问冷子君,“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带着你那个未过门的妻子去拜祭母亲,怎么又惹上了她?”
冷子君道:“运道不好罢了,我还不想那么早就让他们知道薇儿的存在,是我得意忘形,疏于防范了。”
“那可不一定是你疏于防范,说不定是根本防不胜防呢?”冷子胤如此说。
听闻此言,冷子君陷入沉默。
“这么说,我还做了试金石。”
“怕是只有你,才能做得了这块试金石了,不过倒是一试一个准,阿清,真是,愁人!”冷子胤这个语气,说不清道不明。
冷子君冷淡道:“不要拿这件事取笑我,你知道我会不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