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幼薇面色微有不愉,但总算没有记仇到酒都到人家手里了还去抢来。杨乐柔轻叹了口气,自薇儿懂事之后,见着谁不是带着三分笑?即便是仇家也笑,可今儿怎么就对这个看上去就很让人有亲切感的唐小公子这么不对头?
杨乐柔不会知道自己的儿子之所以痴傻这么多年,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华服公子间接害的。不然她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唐小公子不愧是夔州第一大世族出来的人,一举一动透着优雅,轻饮一口青梅,眉目舒展笑意明明,谢道:“这酒很好喝,谢谢杨伯母。”
想来宋玄笙这个没骨气的,早把自己的一切都跟这个公子哥儿交代了个干干净净,两人年纪相仿,便也跟着宋玄笙唤了一声伯母。
杨乐柔笑眯眯的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客气,可见这个如雷贯耳却又格外平易近人的公子哥儿在她心里第一印象不错。
赵幼薇看着一旁痴痴笑着的哥哥,却是膈应的紧,不管他再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都喜欢不起来。
那边有扎堆的士子都在寻找着这位名动京华的天才身影,有寒门子弟便希图能够得到唐公子青眼,从此以后平步青云。
可这唐公子的心思却让人猜不透,哪儿也不去,撩了撩衣袍就在赵幼薇她们边上坐下了。几乎是没有掩饰的,赵幼薇脸上的膈应更甚。
唐家小公子并非读死书死读书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子,相反,他是不出世的天才,一出世便要掀起波澜的大人物。玲珑心思,赵幼薇这点小表情他看的透彻。
拿人手短的唐小公子微怔,腼腆一笑,谦虚道:“赵家小姐,故思是何处做的不妥当了吗?为何故思觉得您对我颇有微词。”
赵幼薇手中随手折下的一根桃枝顺势折断,心想:“这书呆子倒也不傻,看得出来我对他不满。”
杨乐柔一愣,看向赵幼薇,眉头微蹙,有些不解。这后生身份矜贵,却没什么架子,有什么好讨厌的?
赵幼薇假装没有看到母亲的警告,盘膝而坐。用那被折断了只剩下半截的桃枝在手上吊儿郎当的晃着,笑意不达眼底道:“阁下便是那唐家不出世的天才?”
方才宋玄笙都唤他公子了,不是那唐故思还能是谁?就连一向对女儿深信不疑的杨乐柔都有些理解不了,觉得她多此一举。
唐故思做足了文人做派,丝毫没有恼火,拱手行了个礼,浅笑道:“正是不才。只是天才二字万不敢当,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上玄妙之事千万,故思不过沧海一粟……”
“行了行了,我没问你这么多。”赵幼薇不耐烦的打断这读书人的侃侃而谈,心里更加鄙夷不屑。若是让别人听到这番话,例如杨乐柔和宋玄笙,都是满脸钦佩赞赏。可是在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耳朵里,这都是狗屁。
他生下来起就众星捧月承着天才之名,自然可以道貌岸然的说过奖过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