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涛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抱怨道:”这鸟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看书了。“
李岩一脸懵逼,傻傻的说道:“哪有鸟叫?”
“你听不到?”雷涛若有其事的问道。
“没听到啊。”
“听不到就算了。”雷涛走了回来,装模作样的说道,”刚才我突然想到了一首寓言诗。“
“什么寓言诗?”
“鸟的评说,听说吗?“
“听过,不就是黄鹂、百灵、燕子、麻雀互相瞧不起对方的那首诗吗?”
“哟呵,你还什么都知道。”雷涛调侃着,有意往这个话题上引。
李岩得意洋洋:“那是。”
“你说今年高考会不会考这个?”
“不会吧?涛子,你还是别耍小聪明了,安心看书吧。”李岩奉劝道。
“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就以这个题目写一篇议论文如何?”
“我可没这个闲心。“李岩再次懒洋洋的躺下。
雷涛做出鄙视的样子:“切,你是怕没有我写的好吧?”
“我没有你写的好?”李岩被刺激到了,坐起来说道,“别的我不敢说,要是说写作文,我们学校有几个能和我比的?”
“对对对,你是语文课代表,文科班作文的范本,可我今天就不服你,你就说敢不敢比吧?“雷涛继续拱火。
李岩被挑起了斗志:“比就比,我今天让你心服口服。”
雷涛心满意足的笑了,这小子终于咬钩了。
“你在这里写,我上楼写,我们二十分钟之内交卷。”雷涛起身说道。
“你上楼干什么,这么大的桌子还不够你写的吗?”
“我怕你抄我。”
“……”
二十分钟过后,两个人再次碰面。
李岩将写好的作文往雷涛面前一推,说道:“你看我的,我看你的。”
雷涛没搭理他,拿过他写的作文仔细观看。
稿子上写得很整齐: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怪圈:麻雀鄙视燕子,燕子鄙视黄鹂,黄鹂鄙视百灵,百灵鄙视鹦鹉,鹦鹉鄙视喜鹊,喜鹊鄙视苍鹰。
而苍鹰呢,成为这一怪圈的完成者——它竟鄙视起麻雀来!
面对着这一层层的鄙视链,不由使我想起了围成一圈的“多米诺”骨牌。
而我们人类也常常被这类事情所困惑,总是说不清谁在谁的上面才最合理,最融洽。”
所以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去争执。
只有这样,我们的关系才会更紧密,更和谐,更舒适。
……
看着这些洋洋洒洒,而又充满哲理的文字,雷涛很是亢奋。
尤其是高謿部分,写的太好了。
看似蜻蜓点水,实乃直奔主题。
深入浅出,情绪饱满,让人看着就舒服。
雷涛暗自赞叹,却淡漠的说道:“抄的吧?”
李岩急了:“你凭什么说我是抄的?”
“我不信你能写的这么好,除非……”
“除非什么?”
“你当着我面再写一个。”
“……”
李岩涨红了脸,憨憨道:“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雷涛淡淡一笑:“不写算了,证明你心虚。”
“我心虚什么?”
“不写就是心虚。”
李岩的犟劲上来了:”写就写,怕你咋的?“
当下拿起纸笔,当着雷涛的面奋笔疾书。
二十分钟不到,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雷涛暗赞:“牛逼。”
“给你。”李岩甩了过来,”你写的呢?“
雷涛依旧不搭理他,看着他新写的作文。
“在寓言诗《鸟的评说》中,麻雀、燕子、黄鹂、百灵等鸟,它们唇枪舌战,互相攻击、诋毁,都恰如其分地指出了各自对方的所谓“缺点”。
这不由让我想起了宋朝诗人卢梅坡的名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这生动地说明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哲理。
就像我们人类,也有长短之处。
这就要求我们相互配合,取长补短,用我的长处弥补你的缺陷。“
雷涛看着这激情飞扬的文字,一阵阵惊讶:“这思想,这常识,也能是一个18岁的高中生所能领悟的?”
李岩见雷涛不搭理他,急吼吼的说道:“涛子,我和你说话呢,你写的呢?”
雷涛露出了一丝坏笑:“我没写。”
“啥?”李岩瞪大了眼睛,“你没写?”
“是的,我没写。”
“……”
雷涛见李岩的脸色阴沉下来,赶紧夸他:“我就知道我写不过你,所以我直接认输了。”
李岩被吹捧的很舒坦,面露得意的伸手:”把作文还我。“
雷涛并没有给他,而是将那张稿纸叠了几折揣进了兜里,说道:“这个归我了。”
“你拿我作文干什么?”
雷涛面无愧色:“因为我写不好,所以我要用你的长处弥补我的缺陷。”
李岩认真起来,问道:“涛子,你真的在押题啊?“
“当然,万一蒙对了呢。”雷涛轻描淡写的说道,“如果高考真的考这个作文,你千万别写我这个。”
李岩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情:“切,懒得听你瞎扯。”
“睡觉去喽。”雷涛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你不看书了?”
“不看了。”
“……”
…………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雷涛精神饱满的起床了。
对他来说,今天起的稍微有点晚。
要在平时,这个时间他已经在捡破烂的路上了。
他来到了客厅对着镜子,拆解着头上的绷带。
“涛子早。”李岩揉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
雷涛很意外:“你怎么起这么早?”
“从今天开始,六点开始早自习,我先回家换件衣服。“
“来,先帮我把绷带拆了。”
“你拆它干什么?”
“天太热了,伤口又不大。”
李岩走到雷涛的背后,麻利的拆开,看了看说道:“愈合的还可以,你贴个创可贴吧。”
雷涛摸了摸,大大咧咧道:“不用,这样挺好的。”
“不管你,我得走了。”李岩收拾着桌子上的书本。
雷涛走了过去,不咸不淡的说道:”你昨天写的第一个作文没有第二个写的好,我建议你再想想。“
“想它干什么,又不是老师留的作业。”
“真的,没事的时候想想。”
“哎呀,别墨迹了。”
李岩背起书包就往外走。
“等我一下,我们俩正好一道。”
雷涛走进了院子,背起了箩筐,右手拿着挠钩,左手抓起了政治书。
李岩不解其意,问道:“这样能看书吗?”
“当然能,习惯就好了。”
李岩无奈的摇头:“我真的服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