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秦先生,为回报您的信任和支持,本次收益额预计24小时内将会到达您的预留账户内,再次为您的信任致谢。”
一栋看上去老旧不堪早就该进入整改阶段的写字楼内,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小房间。其中一个小格间内,男人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冰冷字符,脸上是格外轻松的表情。
很显然,秦颂这次可谓是大获成功。
说来可能很令人难以置信,眼前的年轻人看上去和其他打工仔没有任何不同,但他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毒辣眼光,而眼下的情况却是一场意外。
这场意外并不是发生在今天,而是发生在遥远的十三年后。十三年后的秦颂在商场如鱼得水,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企业。佳人在侧,事业有成,千人敬仰,所谓春风得意不过如此。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就是这样一个无所畏惧的年轻人,被他钟爱的佳人和信赖的挚友耍得团团转,多年心血为他人做了嫁衣,一夕之间一无所有负债累累。
秦颂也是人,这样的打击他无法接受,他对不起养育他的父母,对不起跟他拼搏的下属,更对不起他自己。
趁着拍卖前他将值钱的东西给下属们分了,然后从楼顶纵身一跃。
秦颂本来觉得他这可笑的一辈子就这样完结了,谁能料到他醒来时又一次看见了熟悉的旧报纸和天花板,他竟然来到了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一切都是崭新的,只有他,带着满腔的不甘回到了起点。
于是,他在记忆中搜寻可以为己所用的机会,一个熟悉的商标涌上心头。
大名鼎鼎的超越集团,十三年前曾经历过一场金融危机,股东大肆抛售股票,公司摇摇欲坠,可最终,它屹立不倒并成为了国内五十强企业之一。
天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所以秦颂不但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还借钱贷款收购超越的股份,助它渡过难关。
在旁人看来秦颂大概是疯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住着廉价出租房,居然借钱贷款买马上就要倒闭的企业股份,难道是想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吃西北风?
而说起他这个女朋友,秦颂的朋友们都是又酸又恨,苏曼曼可是一个出了名的大美女,竟然会选择跟着秦颂这样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怎么能不让大家羡慕。
曾几何时,秦颂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一直铭记在心,无论如何不能辜负曼曼,即使是他最困难的时候,他给苏曼曼买衣服也没皱过一下眉头。
他自问从没有对不起苏曼曼,而那个女人…秦颂一声冷笑,暗暗攥紧了拳,就让她真的去大马路上品味一下西北风的滋味好了。
至于今天,是他历时一年后首次迎来的丰收,等待钱打进账户的感觉自然是愉悦的,他甚至哼起了歌。
第一件事嘛,自然就是炒老板的鱿鱼了,这一年为了生存,他忍受了无数的冷嘲热讽,现在,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说声拜拜,擦亮你们的眼睛给我等着。
现在,他手里掌握着超越集团不少的股份,而眼下他能拿到的这笔钱,至少不会低于五千万,以后更是只会多不会少。
还有什么,能比这样的成功更令人愉快呢?
手机铃声响起的猝不及防,也让秦颂从过往的回忆和巨大的成功中迅速清醒过来,他扫了一眼熟悉的号码,漫不经心接起了手机,并且十分明智地离得远远的。
果然,那头传来的声音简直怒不可遏。
“秦颂,你怎么回事?我给你宽限的时间够多了,不要再挑战老娘的耐心,今天,要么拿钱,要么给老娘滚蛋!”
秦颂揉着耳朵嘟囔了一句吼什么吼,随即将电话拿近。
“王姐啊,你放心吧,我很快就回去了,今天我一定把钱给你结清。”
挂了电话,他就顶着周围或是好奇或是鄙夷的目光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而他能拿的东西也确实不多。
回到他和苏曼曼合租的地方,他还真是感慨良多,这一年来他几乎都是以加班为接口在公司里住的,对苏曼曼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现如今一下子回到这个地方,思绪万千。
而眼下随着自己的回来,他也发现了很多看似细微的改变,而他最庆幸的,大概就是他仍旧保留了自己这双敏锐的眼睛。
走近自己租下的公寓门前,他很奇怪自己的东西竟然都还没有被丢到外面,难道是王姐突然转性了?
不过马上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打着哈欠的卷发女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王姐。”
秦颂很礼貌地同眼前的卷发女人打了个招呼。
“哼,我还以为你在外边发什么大财,怎么还是这么一副穷酸样。老娘今天心情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秦颂挑了挑眉,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你还不知道吧,跟你住在一起的那个丫头,今天领着一个男的过来,已经把房退了,钱也不用你给了。”
说完她得意地等着看秦颂的反应。
“男的?退房?”
见秦颂似乎很是疑惑,女人好心地给他解释了一句。
“这还用问,当然是人家把你给甩咯,也不找个镜子照照你自己,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秦颂的确很疑惑,倒不是因为愤怒或是其他什么,单纯只是疑惑。
好像还没到苏曼曼跟他摊牌地时候吧?他重活一次,难道还能让剧情快进?
不过这个苏曼曼,既然本性这么贱,不论早晚,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过卷发女人的意思他倒是明白了,苏曼曼找了个野男人,并且野男人还慷慨地替他付了钱。
秦颂冷哼了一声,他回应道:“既然是我租的房子,自然由我付钱,还轮不到他替我结账。”
卷发女人“咦”了一声。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现在是有人站出来付钱,又不是让你请客,逞什么阔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