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简直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来收个帐还能碰上这样的大人物,他也不知道峰哥什么时候和穷小子成了朋友啊。
“这,这既然您是峰哥的朋友,还钱什么的就太见外了,峰哥说了,这点小钱不算什么,您要是需要我们再给您送来。”
说实话他当时听到这话简直就像见了鬼,他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衣着普通家徒四壁,只有那双眼睛,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锐利。
“哦,那还真是太谢谢你们峰哥了,送钱倒是不必了,只是我刚才被你的小兄弟打的这一拳,着实是痛得厉害啊。”
秦颂说完,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一副痛苦的样子。
龙哥暗暗叫苦,今天算是碰上活祖宗了,还能怎么办,认栽呗。
他立刻瞪向手下,严厉地骂起了来。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打秦先生,还不赶紧站出来给秦先生道歉!”
大家大眼瞪小眼,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那个在地上哼哼的倒霉蛋。
倒霉蛋赶紧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自己五脏六腑移位的痛了,立刻大声给秦颂道歉。
“对不起,秦先生,都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要不然您也打我两拳出出气?”
秦颂倒也没打算揍他,刚刚那一脚想必也够他受了,再说这一拳换了三十万,也不能不说赚了。
“我倒是好说,只是我爸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
“秦老先生,对不住了,我们打扰了您的清净,我们给您赔不是了。您放心,以后要是有谁敢来这里闹事,我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信誓旦旦的龙哥,秦大柱哑然,他想说除了你哪还有什么来这里闹事的人,只是他看看儿子,最后开口。
“阿颂,确实是我跟人家借了钱,你就别难为他们了。”
秦颂点头,大手一挥放过了这几个小混混。
“算你们运气好,碰上我这样脾气好的,以后可得当心点,再有下次,说不定小命都保不住了。”
几个混混急忙又是道谢又是说了一堆讨好的话,业务熟练之极,秦颂也是叹为观止。
等到这些人吵吵嚷嚷地离开后,家里终于又清净下来。
秦大柱收拾着家里刚才被打翻的家具和打碎的杯碟,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阿颂啊,他们刚才,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尊敬,连钱都不要了,你真的认识那个峰哥吗?你可千万别干什么傻事啊!”
秦大柱也知道那些黑社会不是好惹的,他们平时也不干什么好事,现在看着威风,不知道哪天就要倒霉了,秦颂怎么会跟这些人扯上关系呢?
秦颂当然知道他爸在担心什么,他不由感到有点好笑,嘴上赶紧安慰老人家。
“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跟他们能有什么牵扯,是我有个做生意的朋友,我请他帮的忙说了一声。”
秦大柱这才稍稍放下心,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秦颂想起之前在医院王秋实跟自己说的话,暗暗下定决心要给家里讨个说法。
“我这几年在外面做生意,赚了点小钱,您不用担心,往后您和我妈只管享福就是了,家里的一切都有我,小莲我也会照顾好的。”
把家里安顿好,接下来就是去厂子里要个说法了。
英华加工厂也算是这几年比较做的比较好的加工厂了,占地面积大,工人数量也不少。
秦颂拦了辆车直奔加工厂而来,到了地方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建筑物。
大楼已经有些年头了。因为从来没人想过重新刷下漆,因此从外面看起来脏兮兮。
这家厂子现在看起来做的不错,要不了几年就会因为转型失败破产,他爸也就是那个时候下岗的。
现在,也不是考虑下岗的问题的时候,他快步走进厂子,眯起眼睛四处打量。
很快,他就看到了想找的人大摇大摆走过来了。
“呦。这不是秦大柱那个疯儿子,怎么疯到我们这儿来了?”
秦颂叹气,这些人到底是把他传成了什么样子?他也不想跟对方啰嗦,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就直说了吧,我爸的伤厂子准备赔多少钱?”
“你说什么?”
张敬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秦大柱那个老家伙,耽误了我们交货的工期,我们没让他赔钱都算是可怜他了,你还敢来跟我们要钱?看来真是个疯的。”
他声音很大,周围不少正在流水线上干活的工人都偷偷竖起了耳朵听这边的动静,听到他的话,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英华加工厂,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想从这里拿钱,那比登天还要难。
秦颂握了握拳头,张敬说起他爸的轻蔑态度实在让人大为恼火。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打嘴仗的,你们经理在什么地方,我要见他。”
他知道这个张敬是经理的侄子,也正因为这个缘故,他平时好吃懒做,在加工厂狗仗人势的没少欺负人。
“你当自己是谁啊,经理忙得很,哪有时间见你这种小喽啰,老东西自己倒霉,我们一分钱都不会给的,赶紧滚吧。”
“我警告你,最好对我客气点,要不然待会儿有你哭的。”
就算秦颂脾气再好,也不能忍受有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爸不尊敬,更何况他也实在算不上脾气好的人。
这不,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要不然就把上午那个要给他送钱的龙哥找来,狠狠教训一顿这个张敬得了。
这边的动静大了,自然也会吸引到别的人,这会儿有个看起来岁数不大的青年人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谁,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青年的语气平和,不禁让秦颂有点小惊讶,看来这英华也不全是张敬这种废物嘛。
“我叫秦颂,我爸秦大柱是这里的工人,我来找你们经理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