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寻找吴越的影子。
向海东还在别扭,其实他是不喜欢警_fu的。上一世他被关在看守所天天对着那些冷若冰霜的狱警,早就心生厌倦。所以他错过了鹿苧的脸红。
二人各怀心事的上了路,
他们开的警车是一辆破到实在不能再破的桑塔纳向海东_gan觉它随时要断气在通往财政局的路上。向海东开惯了豪车,猛然一接手这样的老古董还是不适应。他按捺着暴躁的情绪,要把今天必须说的话办的事先干了:“鹿哥,我给你说件事儿。”
低头看讲稿,但实际上心不在焉的鹿苧嗯了一声:“我要搬你家里住。”
鹿苧真的有些心不在焉:“嗯。”
“今晚就去,你把你房间收拾好。”颐指气使。
反sh_e弧慢了半拍的鹿苧惊跳起来,几乎要把安全带扯断:“你说啥?”
“我爸B我继承家业,我不干,跟家里断绝了关系。我爸断了我的粮,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还无家可归,工资也不发,工资比你们正式的低那么多发了也租不起房子,我在t城没朋友,所以必须住你那儿。”
鹿苧惊了,我的天呐,这人把自己当谁啊?说要住哪儿就住哪儿,你怎么不说你要住中南海呐?你这是要上天呐!咱俩到底谁脑子有病?到底谁该吃药?
“向海东,你没发烧吧?”鹿苧瞠目结*的看向他,“你住我家?我住谁家?”
向海东勾起唇角露出犬齿,心疼他的愚蠢:“你当然还是在你家住着啊!咱俩同居。”
鹿苧且不去理他那个同居的用词,他用看疯子一般的眼神看他:“向海东,我也是跟人租房子一起住的,就租了一个单间儿,哪够你住的?”
“没事,你那个双人床那么大,够咱俩一起睡的?”向海东非常坦然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双人床?”鹿苧大叫。
向海东一愣,心想,总不能告诉他他以前私闯民宅躺过他的床,但是却被他电晕了的事儿吧?幸好心急如焚的鹿苧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不对,这不是床不床的问题!咱单位还有单身宿舍,你去跟后勤反应反应,让他们给你安排个屋!”
“没床位了。”管他还有没有,反正他说没有就没有。
鹿苧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说你身无分文了?”
“恩。”向海东面无表情的开着车。
“那你那辆卡宴怎么回事儿?”
“我爸的,卖不了。”
“那你还有钱加油?”
“以前没事儿冲了一万块钱的油卡。”
“你把卡卖了就有钱了。”
“卖不了,实名制,要用指纹解锁。”向海东现在撒谎也是顺手拈来毫不费力。
“放你妈的狗屁!哪家加油站还实名制还指纹解锁的?”
“你们这些穷人就是没见识。”向海东一句话就把鹿苧顶回去。
鹿苧算是见识了向海东的厚颜无耻:“向海东,原来你这人还挺不要脸的,我对你的认识真是更进了一步。”
☆、娘炮
“不是我不要脸,我现在是真的一分钱都没了。”向海东总觉得这破车方向盘有点问题,“今早的早餐,我本来要买八_geng油条,结果钱不够,所以才饿的吃你半包饼干嘛!”
鹿苧气笑了:“你要是缺钱我借你点儿钱,总之我那里确实不方便借你住。你自己再想想办法吧!”他冷冷的说。
这人真是极品,跟他非亲非故的,做同事连一天都没到,就直接了当的用完全不是求人的语气,命令他把房间收拾出来给他住。
我要是他爹直接把他打出来,还等他离家出走?
向海东跟他说这些话_geng本也没打算跟他商量,他那个小破房子他是住定了
,现在说这些不过是给他点思想准备。
“喂,你好好开车。”黑着脸的鹿苧提醒走神的向海东,他以为他因为被拒绝了而难过,心里竟然有些不落忍。
也是,独自一人身无分文的闯*另外一个城市,连早餐都吃不上,确实有点惨兮兮。鹿苧把自己的背包拿出来,掏出钱包,本来是只想抽出五张,转念就又把所有的钱都抽了出来,塞进向海东的ku兜里:“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说,不着急还。”
向海东目光一闪,手里的方向盘没握稳,竟然直接装到旁边的隔离栏上去!
得亏车速很慢,人只是吓了一跳,没有受伤。鹿苧被他气的快疯了,拿背包砸向海东的头:“怎么开车的?撞车了回去怎么交代?行装科那个臭老头不得骂死咱?”
正在气头上的鹿苧却见向海东表情不对,脸色铁青,zhui唇微微颤动,眼圈竟然有些红。
真好,你还是那个善良的,充满同情心,愿意为别人牺牲的鹿苧。即便你现在背着一pigu债,即便你自己都在省吃俭用,还是会为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掏出自己的生活费,告诉他不用急着还。就像那时你愿意把饿肚子的大象带回家,你愿意为他挨酒瓶砸,你愿意为宋哲文断掉一只手。
我不会再让你变成那个绝望疯狂的鹿苧,也不会再让你变成那个走向毁灭的鹿苧。就像九年前我没有离家出走,只因为我们应该在最恰当的时候相遇,既不太早,也不太晚,一切都刚刚好。
鹿苧,你一定不知道,你没有疤痕的光洁额头,有多么美好。
“喂……喂……”鹿苧看着盯着方向盘一言不发狂流泪的向海东,他一时无法接受面前这个壮汉是哭包的现实,他拍拍他肩头,“没事,没事,撞车虽然不好,行装那边责任我担着,你,你别哭。小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别担心,我说你别哭啊!喂!”
向海东一把抱住鹿苧,哭的全身发抖。
九年,我等了你九年,为了见你,为了抱你,九年,十年,十九年,我都愿意等。
向海东紧紧的抱着他,眼泪流进鹿苧的颈项,渗进他的毛孔。
鹿苧一头雾水的任他抱着,一面看着窗外绕行的汽车,一边听他不停的抽泣。他也不敢推开他,怕这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再受二次伤害。
长得这么猛,原来是个娘炮啊?
他心中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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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很努力的,也挺不容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