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中满足的叹息着,真Bang。
“求你了……求你了,宋总,”那人的眼泪却突然汹涌而出,用哽咽的声音求着他,几乎连不成句,“你走吧宋总!”
“求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求求你了……”
那人捂住脸,嚎啕大哭。
宋哲文愣在当场,我又哪儿惹你不高兴了?
“不要,不要再来了……”
电话不停的在响。吴越找了他好几天,他一直看着那电话响,却一点也不想接。出院前他曾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冷静后却不敢面对这人的脸。但是电话一直在响。他把手机关掉了。
宋哲文一句话就能让他请半个月的假。他家大掌柜的聪明过人,早就从宋哲文秘书张忠有事儿没事儿就给他打电话,七拐八拐就拐到鹿苧身上猜出了端倪。这些背靠集权大肆敛财的人,总是喜欢玩新鲜的,鹿苧长得那个样子,遭人惦记也正常。不过这穷小子算是傍上大树,咸鱼翻身了吧!当然,张忠给他打电话他是很高兴的,能跟宋哲文这样的大人物搭上关系太难了。
鹿苧全然不知道这些,心中的难堪也让他不愿意面对这些猫腻。他已经在家里窝了好几天,饭也不吃,大夫嘱咐的话全部都没听。但是这次他有在好好吃盐酸帕罗西汀,吃完了就睡,睡醒了胡乱吃口泡面再接着睡。
这次他焦虑情绪比以往更为严重,两只手洗的都快烂了。失眠的痛苦让他快要发疯,于是他只好吃药,而且剂量是往常的两倍,只有这样能让他得到片刻的宁静。
吴越找了他好几天,单位和家里他都不在,同住的吴正浩也说不清楚他去了哪儿。直到鹿苧回来的第五天,发觉他不对劲的吴正浩给吴越打了电话,他才急匆匆地的从警队请了假过来。
鹿苧的j神状态太差,吴越双手扶住他的臂膀,紧张的问他:“你怎么了?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单位联系不上,家里也找不到你人,是出去玩了吗?一声不吭你是要吓死谁?”
鹿苧见了吴越本人,鼻子一酸,说不尽的委屈想拦都拦不住。事情不能说,眼泪憋不住,他neng力的抱住吴越,哽咽着问他:“吴越,我好难受……”
吴越被吓了一跳:“你病了?”伸手mo他的额头,不烧啊!
鹿苧摇摇头,把头埋进他x_io_ng膛:“抱抱我吧吴越,抱抱我吧……”
吴越的心脏好像要跳出x_io_ng口,他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遵从自己的nei心紧紧的抱住了他:“鹿苧,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顺?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总之,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说一声,我就帮你。”他嗅着鹿苧头发淡淡的香气,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鹿苧一直在哭。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哭。第一次。
吴越说要陪到他上班为止,也不上班,就光是陪他在家玩游戏。鹿苧玩的特别烂,纯粹是看吴越打,用迷弟一般的眼神追随吴越游戏里的角色。吴越看似毫无察觉。
鹿苧玩到了第四天,问他你最近没案子处理,都能休假?吴越一笑,说:“休职业假。”一边说一边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鹿苧本人是讨厌别人xi烟的,他洁癖严重,唯独对吴越有无尽的宽容,他觉得吴越抽的烟的味道都格外好闻。
鹿苧笑他撒谎:“你才工作几年,能休那么久的时间?”
吴越的角色突然被boss干掉了。
鹿苧看他面色不太好看:“怎么了?”
“我Tb县的事儿都办好了。休完这几天我就走。”
鹿苧的角色也死了。mt都死了,他这个*肯定是要死的。
“……这事儿有什么好瞒的。”鹿苧叹口气,“早知道你是要走的。”
吴越又点上支烟,抽了一会儿,突然把那烟放到鹿苧zhui边
:“抽一口。”鹿苧脸忍不住的红:“不抽烟。”“抽一口。”吴越邪笑,非把烟pigu往他zhui里塞,“你尝尝什么味儿。”
鹿苧忍不住笑:“能是什么味儿?烟味儿呗!”说罢凑上去,张开*漂亮的zhui唇轻轻含了一口。
吴越zhui角难以自制的chou_dong。
“往里xi。”他一手握住鹿苧的后脖子命令道。
鹿苧低下头,狠狠xi了一口,就被呛的直咳嗽。
吴越大笑,又把烟拿回去放zhui里继续抽,然后打他的游戏。
“真是混蛋。”鹿苧笑着说。“吴越你可真是个混蛋!”
鹿苧终于回单位上班了,上班的没几天就有晴天霹雳降下来,直接打到他的头上。李检找他谈话,告诉他说市里安排,需要检察院出一名检察官常驻中星集团,时限最短一年。理由是这个投资项目资金五个多亿,涉及多项招投标环节,检察院必须有人进行监督,防止职务犯罪。鹿苧听了这个消息简直要气笑了:“李检,您知道的,其实预防科只是个虚职部门,去了能监督什么?钱看不到,人管不到,即便是普通的招投标活动咱们也只是走走过场,里面的猫腻_geng本不可能从外面看出来!要驻扎,到政府采购部门还说得过去,到了中星这样的企业常驻有什么意义?”
李检本来找他谈话也只是走过场,他还以为鹿苧早知道了,说不定就是他主动要求宋哲文让他去的。结果一看鹿苧压_geng不知道这回事儿,他倒有些惊讶了,但是不管愿意不愿意他说了也不算。
“这是市委组织部要求的,T令都下来了,去不去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他把T令放在鹿苧面前。
鹿苧好像被这个消息击倒了,他摊在椅子里,一时不知道怎么言语。
“等下会把T令进行公示,你也准备一下,今天是周五,你下午把工作交接好,周一直接去中星就可以了。”李检交叉起十指,“年轻人,好好干。有这样的机会,要把握住。”他说的意味shen长。他可不能把宋哲文的买卖砸到自己手里。
鹿苧无力的站起来,说:“谢谢,谢谢领导……提拔。”
他摇摇晃晃的走出领导办公室,又摇摇晃晃的走出单位,最后也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晃回家的,只知道吃了药又加了片安定就稀里糊涂的睡了。
第二天他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他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突然给吴越打电话:“你走了吗?”
“没有,明天才走。”
“那我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那边停顿了一下,鹿苧听到晓晓在那边说:“今晚你给我做宫保ji丁好不好?”
鹿苧挂断了电话。他忘了,临行前的最后一晚上,怎么可能来陪他?
一会儿吴越却把电话打过来:“小鹿。”他叫他,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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