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疯狂的把他身上所有的烟都烧毁。他差点把整个房子都烧掉。
用赵竞的话说,鹿逸之变得歇斯底里,不可理喻,简直就是个疯子。
但是鹿逸之没有像当年那样疯,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时时会崩溃的情绪。
每次赵竞甩门而去,鹿逸之都要在那些被砸烂的东西中无休无止的哭泣。此时只有妞妞会过来安we_i他。
这样的鹿逸之让赵竞疲惫不堪。他再也无法在鹿逸之身上寻得温暖。他真的把鹿逸之杀死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看他凋零下去。
他陪他去了一趟西藏。
33、礼佛一拜,罪灭恒沙。
双手合十,中空的掌心穿过阳光。于额,于口,于心。
五体投地,亲吻泥土。
鹿逸之在高原透彻的光芒中朝拜。面前布达拉宫在蓝天下巍峨挺立,于那无限流淌的时光中不发一言。
我为你们祈福,只求幸福平安。
心中片刻的宁静,像月色中的一片睡莲。
赵竞也随他一起跪拜,用最虔诚的姿势。
他求他的鹿逸之不再受病痛折磨。
他求他们可以平静的度过余生。
这一年,鹿逸之51,赵竞54。
那年,鹿逸之17,赵竞20。鹿逸之是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赵竞坐在湖边,伸手折下了他。
他太美了,他便把他放了在自家的花瓶里。
鹿逸之从此再也看不到湖上的月亮,也看不到湖中的小鱼了。
现在这花开了33年。
西藏的太阳是永恒的,西藏的星空是永恒的,西藏的布达拉宫和他的朝拜者是永恒的。
但是再美好的花,都不是永恒的。花总有凋零的时候。
在鹿逸之为他所爱的鹿苧,为他所爱的赵陆鸣,还有为他所爱的赵竞用尽所有的虔诚祈福之后,他将跳入他自由的云中。
34、我的父亲鹿逸之是一个坚韧的人。
他的坚韧支持他爱赵竞,他的坚韧支持他不顾xi_ng命生下两个孩子,他的坚韧支持他度过20年的囚禁生涯,他的坚韧支持他与抑郁症斗争好多年,他的坚韧支持他在44岁的时候再次融入社会。他的坚韧,支持他永世无法与两个孩子相认,又支持他活下去。
不论遇到怎样的艰辛,他仍旧不愿意被打倒,除非他真的站不起来。
在我父亲人生的最后那几年,他与抑郁症殊死搏斗,他想了各种办法想要战胜他,但他还会没有赢。
我知道是老赵逼死的他,因为没有老赵,我父亲不会与我哥哥分开,至死不相见,也不会与我至死不相认。
他活得痛苦,虽然他从未放弃希望。只要有一束光,他就可以在黑暗中坚韧的生存。
我卑微渺小的父亲,我伟大不屈的父亲。
但他还是输了。
他成了疾病的俘虏,他被活活埋死在深坑。他一定伸手求救过,但却没人救得了他。
老赵一直想救他,他一定伸出了手,但是我父亲怎么敢再去伸手拉他呢?
老赵一次一次的,只是把他推入更深的地方。
他的拯救,竟是杀戮。
他终究把我父亲杀死了,也杀死了他自己。
那天老赵带我父亲去爬山观日出。我父亲52了,身体不好,老赵担心过他,但是我父亲说想去。
那是人间四月天,春寒料峭时。保镖说他们在山顶呆了一夜,什么都是好的,老赵情绪是好的,父亲情绪也是罕见的好的,那日出也是好的。
山顶云雾缭绕,像化了仙境。美极了。
老赵和我父亲抱在一起,身上披着厚厚的大衣。
他站在他们二人身后十米的地方,连自己都要被那日出美的醉了。
我父亲掀开厚厚的大衣,站到那雨雾缭绕的地方,对老赵笑了。
保镖说,那笑容太美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我父亲这样笑。
我父亲笑着对老赵说,真美,我要跳入那云中。
说完,他从那悬崖边缘倒了下去。
保镖看到他的手滑过红红的太阳,美极了。
老赵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他们一起跳入了那云中。
那化了仙境的,自由的云中。
35、赵竞和鹿逸之的遗体是在山下找到的。
赵竞垫在鹿逸之身下,鹿逸之紧紧的搂住了他。
他们紧紧相拥,他们粉身碎骨,他们你中有我,他们我中有你。
我们相爱。
我们相融。
但是……
再见,我的爱……
☆、那炙热的太阳
第二部那炙热的太阳
无休无止的春`梦,几乎将他吞没。
起先是赤条条淹没在低浅的湖水中,那水是鹿苧见过的,世界上最清澈的水。嫩绿色的水草慢慢爬过来,轻柔的缠住他。鹿苧吐出一个泡泡,附近一只斑斓的昭和锦鲤慢慢游过来,好奇的吻上它。
鹿苧咯咯笑,于是吐出更多泡泡。十几条锦鲤聚过来,穿过他的发梢,擦过他的耳际,抚过他的双腿,蹭过他月白色的脚,纷纷追着那些泡泡亲吻。他望着那些嬉戏的鱼,开始有些迷醉。突然一个男人的yin影覆过来,鱼群便慢慢四散而去。
他望着水波晃动中男人模糊的面庞,想问他是谁,但他只能吐出一些水泡,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见那男人轻轻的分开了他的腿,跪在他的两膝之间,他惊的想从水中起身,但那些看似柔弱的水草却缠的他动弹不得。那男人冰冷的手指穿过水中他泡的松软的臀瓣,进入了他的身体。
只是被插入了一根手指,他就已经被没顶的快感冲刷的全身颤抖。他想,他熟悉这种感觉。他努力的睁大双眼,想去看清楚那男人的脸。
没有用。他见到墨蓝色天空中一轮扭曲的月亮,那银色的光芒晃动在男人水中变形的面庞。
那男人很快就冲进他的身体毫不留情的摇动。鹿苧躯干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尖叫,那些水草更是兴奋的将他越缠越紧,勒的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只好伸出双腿,紧紧的绞住那男人的腰,才不至于在这水中无可依靠。
你是谁?
那男人只管肆意的侵犯他,将他敏感的那一点刺的激疼,却又快感压顶,令他粉身碎骨。
男人突然抓起他水中的左手放进嘴里,每一根手指都用舌头细细的tian吮,却又狠狠咬破他的无名指。几滴血滴进水里,像副水墨画一般慢慢散去。
他将一枚银色的指环和着血戴上去。
他听见那男人说:“都是天意。我不会再失去你。”
他放下了他戴着戒指的左手。"
那手一进去水里,无数的锦鲤便围上来,争前恐后的亲吻他带血的无名指,瞬间将他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