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每个人至少有两面,一面是别人能看到的样子,另一面却隐藏的很好,只有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才能展露出来。
厉盛维原本并不信这些说辞,可那春晓的表现却深深的印证了这个理论,让他不得不信。
她平素总给人乖巧听话,不善言辞,甚至有些孤僻的印象,可有的时候,她又好像换了一个人。
这一日,她严肃又认真地问厉盛维:“盛维哥,你说阿姨知道咱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跑回来打折你的腿?她要是打你我该怎么办?是拦着还是假装没看见?”
厉盛维梗了梗脖子,“你都答应我的求婚了,咱们就差扯个证,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开,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话是这样说,厉盛维却还是陷入了深深的苦恼当中。俩人走到今天这步,一大半的主动权都掌握在那春晓手里。
从第一次表白开始到如今,都是那春晓先他一步。这会儿面对家里的压力,他作为一个男人,肯定不能把这些问题交给那春晓来处理,他必须有身为男人的担当!
他主动给张采薇打电话,电话接通,他直接告诉张采薇,“妈,我向春晓求婚了,她也答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都说知子莫若母,这句话一点不假。厉盛维马上就要离开,而且一去就是三年,以他谨慎的性子,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用订婚的形式把那春晓捆住!
所以,张采薇很快就猜到他肯定是做了什么,要对人家小姑娘负责了。她登时就火了,对着电话劈头盖脸地把厉盛维一顿骂,连带着那春晓也遭了秧,“你胡闹就胡闹了,她怎么也跟着你胡闹!你说现在可怎么办?怎么办!你怎么和春晓的爸爸交代,你怎么对得起人家!”
厉盛维也不打断她,一直等她说够了,才冷静地说道:“妈,我们都已经成年,知道现在在做什么事,也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现在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我希望能得到你和爸爸的祝福,就算你们不能送上祝福,我和春晓也会好好的,我们都对彼此有信心。”
张采薇被自己儿子气的说不上话,直接挂了电话,稍稍消气之后便把厉盛维的话和态度告诉了厉堂川。
厉堂川安抚妻子,“事已至此,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如果你真的为孩子们好,就该想想怎么减少他们的负担而不是给他们添堵。”
他这话虽然不多好听,但是理却是这么个理。张采薇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坐在那里生了会儿闷气也只能长长叹口气,“这俩孩子可真是,就不能多等几年。盛维这一走就是三年,两个城市还好说,这一下子就是两个国家,三年的时间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好,万一到时候……”
说到这儿她又觉得不吉利,“呸呸”吐了两口,又道:“哎,盛维的意思是想和春晓结婚,春晓才多大,还不到二十,结婚肯定不行,要我看啊,还是先订婚吧。”
当天晚上,张采薇就给厉盛维打回电话,语气虽然还是不好,但是说话的内容已经转了个大弯儿,听她说那春晓年龄不够不能结婚,厉盛维蹙眉,这茬儿他竟然没想到……
又听张采薇提议先订婚,他的眉头这才舒展一些,订婚也是在公开场合宣布他和那春晓有婚约,也算是比较正式的仪式。
距离他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订婚这事儿必须抓紧办起来才行,他和那春晓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幸好几个嫂子得了张采薇的指示帮忙,还有张家舅母以及徐朝阳、左辉几个哥们儿,他俩倒也清闲。
凡事都不让他们插手,他们闲来无事,那春晓就央求厉盛维把栗子接了回来,俩人一狗天天在家待着。
以前厉盛维还只是有一点点看栗子不顺眼,现在完全把它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因为这狗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黏在那春晓身边,就连晚上睡觉不是守在门边就是守在床边,他进出它都是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就好像他是个大坏蛋似的。
为这他还和那春晓抗议过,让她把栗子弄出去,要不是栗子只听那春晓的话,他肯定让栗子有多远躲多远。
那春晓却很乐意看这一人一狗斗法,有栗子对付精力旺盛的厉盛维,她也能有更多的精力为订婚的事情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