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陶亮的建议自然不了了之,顾祁元都带头了搂着老婆不放手,有了比较,哪有人愿意让女朋友或者老婆单独坐在陌生人一桌啊,至少表面功夫总要做的,否则回家键盘、CPU之类的还不跪烂了啊。
吃到一半有人问顾祁元什么时候办婚礼,别忘了给同学们送喜帖,李阮低着头一副含羞的模样,顾祁元侧脸看了她一眼,笑着应承:“一定一定!很快很快!”
聚餐皆大欢喜,段茹雅也乖乖地被别的同学拉到了另外一桌,垂着头神情有些低落但总算很安静。
饭后有同学订了KTV包厢,顾祁元也拉着没有反对的李阮去了,并且在同学们起哄时搂着李阮唱了首情歌。大家的意思是情歌对唱,顾祁元其实也不反对,但李阮眯着眼看着顾祁元,手指看似放在他的大腿上其实用了点力气。
顾祁元面不改色:“好了,我老婆害羞,你们别闹了。我一个人唱。”
众目睽睽,李阮其实有些害羞,可还是耐着性子让顾祁元搂着唱了一首歌,直到有人起哄再唱一首这才伸手在顾祁元腰侧轻扭了一下。
顾祁元面不改色:“不唱了。我就会这么一首。”说完牵着李阮的手坐回沙发上。
两人刚回座,段茹雅就低着头冲到了外面,包厢的门被猛地打开,又关上,一直坐在段茹雅身旁的女同学站起来,对着李阮露出一个颇不赞同的眼神,也快步跟了出
去。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可很快就有人开始唱了起来,包厢里一下子又喧闹了起来。
顾祁元没有转头,可李阮刚才分明看到了段茹雅红了眼睛。
李阮笑了笑,心里不以为然。
爱情有时候如战场一般残酷,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是非曲直,只有输赢。成王败寇,她总不可能因为对对手生出同情心而把自己男人拱手相让吧?
段茹雅自己想不明白看不透,那是她自己的问题。不管是她李阮还是顾祁元都帮不上忙。
或许顾祁元是故意在秀恩爱,可不管秀不秀,他们的恩爱都在那里。
又有一对情侣被起哄着上去合唱,李阮生怕又有人闹他们这对,起身去洗手间。
“去哪儿?”顾祁元拉着她的手不放,凑到她耳边问道。
“洗手间。”李阮甩了甩,没挣脱。
“一起去。”顾祁元马上站了起来。
李阮睨了他一眼,直到走出包厢才说道:“你是要和我一起去女厕所吗?”
顾祁元笑睨了李阮一眼:“你不介意的话,我完全可以帮你如厕。”
李阮笑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两人小闹一场又和好,顾祁元正心头火热,舍不得让人离开自己的视线,搂着李阮的肩往洗手间走,刚看到洗手间的标记,便听到轻轻的啜泣声。
“茹雅,你别伤心了。”有人轻声安慰。
李阮抬头横了顾祁元一眼,无声地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都是这张脸
皮惹的祸!
顾祁元皱着眉往前面看了一眼,低头很是无辜地看向李阮,揽着李阮的脚步却没停。他老婆要上厕所,总不能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憋着吧?
那多伤肾啊!
段茹雅和那位女同学就在洗手间门口,李阮要去女厕就绕不过。
“顾祁元,你没看到茹雅有多伤心吗?同学一场,你至少和茹雅好好说说。”那位女同学先看到了顾祁元和李阮,目光在李阮脸上一扫而过,看向顾祁元。
段茹雅的哭声渐渐停息,只是仍旧低声抽泣。
“关我什么事!”顾祁元皱着眉,神情及其冷淡。
“顾祁元,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茹雅还不是为了你……”那位女同学也不知道是和段茹雅关系太好,还是好打抱不平,看着顾祁元倒竖起了眉毛。
“关我什么事!”顾祁元没让她说完,声音更加冷淡,甚至不耐烦起来。
“你!”女同学的声音一滞,不敢置信地看着打断她话的顾祁元,忍了忍,视线转向神情安然的李阮,“你都得到顾祁元了,为什么还要在茹雅面前耀武扬威?她都失恋了,你何苦再为难她?”
李阮眉梢一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是不是因为他们和顾祁元是老同学,所以理所当然觉得他们更亲近,把她看作是一个横刀夺爱的外人?
“我和我老婆感情好,碍你们什么了?你自己缺爱就别迁怒别人,尤其别惹我老婆。”顾祁元目光有些冰冷地看
着他都有些记不清名字的女同学,“段茹雅,你别一副受害人的模样,我是给过你承诺,还是骗过你感情或者身体什么的啊?我们从始至终不过是最普通的同学、同事关系,你觉得伤心,看不下我和我老婆感情好,那请你回家自己去哭,别让我老婆误会以为我和你有什么,我清清白白一个人,被毁了清誉我找谁哭去?”
虽然对面的人哭得伤心,可李阮听着顾祁元的话却觉得有些好笑,只能低头着忍着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因为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啊!
顾祁元的话音一落,女同学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骂负心汉?不行,人家说得很清楚,和段茹雅不过是同学、同事的单纯关系。
段茹雅也觉得有些哭不下去了,除了伤心,她还多了丝难堪。多年的老交情,她没想到顾祁元会当着他老婆和自己同学的面,直接下自己的脸,她更加不敢抬头了,把脸深深地埋在同学的肩膀里,恨不得自己立即消失!
“你去上女厕吧,我在门口等你。”
顾祁元转头看向李阮,又是一副温柔的笑脸,推了李阮一把,自己双手抱胸靠着墙。心想着幸好自己一起跟出来了,否则那位女同学嘴巴那么尖刻那么过分,哭的人还不换成自家老婆了?!
李阮好笑地睨了一副厕所守卫者的顾祁元,脚步轻快地进了女厕所,经过段茹雅两人时,还特意隔了
一小段距离。
人家气头上,可别被无辜咬伤了!
李阮进女厕出来时,顾祁元正抬头看着天花板,有些无聊地研究着天花板上的花纹,见李阮出来洗手,连忙从身旁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手吧。”
刚才老婆无辜被喷,他多少有些心虚。虽然,真的和他也没有关系,但说到底也扯不开关系,总归是他同学,如果不是他,李阮也没必要出来唱个歌还要被人用眼刀子剐。
“要不要先走?”顾祁元搂着李阮的腰往回走,低声询问。
李阮抬头笑睨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关系,你难得和同学聚一聚。”
她是真觉得没多在意,在意到心里插了刺的该是段茹雅,既然她看不下去要躲出去哭,那她也不介意多让她眼红一会儿。
晚餐顾祁元和李阮没有再参加,顾祁元说想回家吃饭了。其实他是想念李阮的菜,虽然才一顿没吃,可他现在真的后悔,昨晚为什么要出门?
李阮昨天上午就提过学了一道新菜,蜜汁排骨。现在肚子饿想起就流口水,可昨晚竟然没吃到!
顾祁元为了蜜汁排骨深深后悔中,因为李阮说,排骨炖汤下面了……
李阮见顾祁元馋得很,憋着笑说了一句:“现在去超市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新鲜的排骨了。”
顾祁元一听马上眼睛一亮:“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到超市时,还剩最后一条排骨,切成小块放进购物袋后,顾
祁元眉开眼笑。
李阮忍着笑,心里想:其实顾祁元很好哄啊,以后他生气了,丢一块肉骨头就行了。
吃了饭,顾祁元果然乖乖抢了李阮手里的碗筷:“我洗。”
李阮挑眉笑看着顾祁元:“真心的?”
“真,比金子还真。”顾祁元手上拿着吃过的碗筷,笑着凑过去在李阮唇上轻啄了一下,“我要努力向老丈人学习,争取做一个五好丈夫。”
李阮失笑,决定不告诉他,他家老丈人年轻时候可是个坚决执行“君子远庖厨”的老古板,饭碗都要端到手里的。他现在看到的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是被他丈母娘好好训练了三十年的成果。
她倒省力了,自家男人这么自觉地向先进榜样学习了。
见顾祁元真的乖乖进厨房洗碗去了,李阮皱着眉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决定先去洗澡。下午在KTV包厢里顾祁元好几个男同学都吸烟,以至于现在李阮一闻到身上掺杂着香烟味、油烟味等等气味就觉得难受。
李阮洗了头,半眯着眼正准备往身上抹沐浴露,突然听到浴室的门咔擦一声的轻响,她一顿,闭着一只眼转头透过淋浴房的玻璃望出去,瞬间无语。
“顾祁元,你进来干吗?!”李阮一半是羞恼一半是无语,更关键的是,干吗进来不穿衣服?!
顾祁元看着浑身僵直的李阮,眯眼笑了起来:“洗澡啊。”
“我还没洗好呢,你先出去!”李阮羞愤地
喊道,这小子,脸皮越来越厚了!
“哎呀,你一个人洗多无聊,我来陪你吧。”顾祁元看着因为水汽而有些模糊的淋浴房玻璃,心里酥痒地几乎按捺不住。
“你快点出去!等我洗好再进来!”李阮绷着通红的脸,转身拧开水龙头准备洗个战斗澡,什么沐浴液都不用了!
可水龙头刚刚拧开,她纤细的背部就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她从心底到身体同时一颤,连说话都有些不稳。
“顾、祁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