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关键时刻,小BOSS韩之安闪亮登场,站在三层制高点轻轻击掌,“不让路就不准参赛,还有什么意见?”
喧哗眨眼间被压制成窃窃私语,韩之安满意地点头,“我记得,刚刚有人说快靠到墙里了,有这回事吗?”
人群默默摇头,从他脚下到一层楼口霎时空出最左侧一条路。
殷朝暮悲哀地想起王冬晨默背党章为自己鼓劲儿的小家子气,再对比韩之安居高临下的气场满满,不得不承认,顾疏小团伙这威压的气势,从大BOSS到小头目,人人有之。
沙丁鱼罐头挤扁了。
陆维护着他靠到墙边,一手垫在他背后,一只手撑着墙,背向人群将他圈在自己与墙之间。
“忍一下,等他们过去就好。”
视线被陆维挡住,殷朝暮微微侧头,将右半边侧脸枕在他肩上。王冬晨过来打趣儿说,“嘿,有伤风化啊,从这个角度看,还以为你俩搂搂抱抱呢。”
陆维笑骂一句,话语却淹没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里,殷朝暮没抬头,在他听来似乎有三五个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他们三人被挤在最靠墙的里面,连扭个头都困难,根本不知道来的是什么大人物,还要学生会开道的。
“真忒么夸张。”
旁边有个学生低低念了一句,殷朝暮想抬头看看,陆维一手抚上他后脑,轻轻地问,“殷少?是不是还难受?”
那一串儿脚步声似乎停下来。
空旷的静谧无声蔓延。
接着一个陌生的男音响起,就在他们三人背后,“怎么停下了?看谁呢?快走吧,之安还在等。”
没有人回答,但停顿的脚步声重新响起,渐渐远去。那些人终于上去了。
等到韩之安也跟着回了赛场把门带上,静默的法术被彻底打破,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吵得人耳痛。刚刚过去那几人成了议论焦点,但碍于楼道里角度不佳,他们这片儿“面壁思过”的,竟没一个认得全刚刚主角都是哪几位。殷朝暮听了半天,也不过听到个学生会长苏学的名字。
喝过旭日升,殷朝暮渐渐缓过劲儿来,这时韩之安又出现在三层台阶,双手抱着X_io_ng,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他们三人这里顿了一下,露出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各位,鉴于参赛者众多,顶头上司发话,缩短每组的表演时间……”
顶头上司……部长的上司,就只有学生会长了吧。
是那个苏学?
“1分钟。从现在开始,每组参赛必须在一分钟内完成表演。OK,有问题么?”
众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提线木偶似的纷纷表示没问题,他韩大人施施然转回去,临走还冲殷朝暮意味深长地抛了个媚眼儿。
他完全Mo不着头脑,搞不懂韩之安和那个苏学在玩什么。
“陆帅,你说这怎么回事儿啊。突然改赛制,对咱们这些后面的,不公平!”
陆维也一副困惑的模样,“我也想不通,多半是部长他听烦了想加快速度吧。不过贸然改赛制会引起很大不满,他不会这么做的,莫非真是会长干预?我记得苏会长是个老好人,不像下这种指示的人……”
“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速度快了,殷少也能好受点儿,倒是不错。”
“当然不错。”殷朝暮冷笑,“这样一来,咱们一首歌连一半都唱不完了。”
王冬晨红了脸,“额,那怎么办。”
“不管谁决定改的,都是个聪明人,不仅提高效率,还顺带考验参赛者临机应变的能力。毕竟要在一分钟内抓住听众的耳朵,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个想法,倒很像顾疏的风格。出个条件看底下人打成一片,他稳坐钓鱼台……让人恨的牙痒痒的风格。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上来就唱高Ch_ao部分,好处是能迅速调动观众情
绪、进入状态。缺点在于表演不完整,而且我想应该有很多人会采用这种方式。”
王冬晨毫无主意地连连点头,“所以另一条路是?”
殷朝暮看向陆维,陆维沉声道:“从头唱,不做改变,我们仍然按自己排练的那样,从头唱。那些评委意在打乱参赛者心思,我们不能跟着他们节奏走,要知道仓促之下人总是更慌张,若再放弃曾经排练的经验与优势,那就更没希望了。”
殷朝暮接过话头儿,“不错,我们从头唱,不是1分钟么?只要我们到时能让他们跟着入戏,忘记喊停,就赢定了。我想,评委也是这个意思。”
至少如果顾疏在这里,绝对是会自己制定规则,把握步调。殷朝暮自己没想法,但他太熟悉那位老对手,按顾疏的一贯思路去想,很明朗。
无论怎样,赌一把了。
他不信顾疏的思路会出错。
很快轮到他和王冬晨的组合,一个干事领他们进去,小礼堂只在舞台上打了灯,台下第三排零零碎碎姿势随意地坐了几个评委,看上去应该是学生会的人。殷朝暮匆匆扫一眼,并没有太注意,因为旁边王冬晨的脸又白了。
看不出这么个皮实能折腾的猴子,真枪实剑的关键时刻居然这么胆怯。
“殷少,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他一怔,随即微笑,“没必要这样想,谁也没有必须赢的义务,谁也不是谁的后腿。”
台下韩之安浮夸的声音懒洋洋传来,“下一组,开始吧。”
殷朝暮挺挺X_io_ng膛,暗暗握了握王冬晨冰凉的手,微抬了下巴走到两个麦前。
灯光映得人眼花。前世无数次登台的画面一轮轮闪现。
他微勾唇角,睫毛轻掀。
或许是重生后第一次登台,手握上话筒时,原先还有着小小不安的心彻底镇定下来。
这是他的舞台。
前世无数鄙夷的评论、十有空九的座位像流星从脑海划过,最后定格成自己黯然退出大陆时,顾疏贴满大街小巷的海报与广告。
五指一点点在话筒上合拢。
要证明自己也有不输于那人的天赋,他简直迫切地想要唱出来。他要唱歌,此时此刻,再没有比这个更深刻的愿望。脚下的舞台就是起点。
从这一步开始,彻底拉开帷幕。
殷朝暮的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评审团的学长,你们好。我是影院音乐系大一新生殷朝暮,这位是我的搭档王冬晨,接下来要献上的,是张信哲新歌《爱就一个字》,希望你们喜欢。”
黑暗里有人直了直身体,1分钟的时限,竟然有人愿意花10秒钟介绍自己。
可是殷朝暮已没工夫注意,他闭上眼,悉心体会登上舞台的感觉。不同于先爱先醉那里玩闹Xi_ng质的表演,这一次,是他真真正正想要展现自己。
拨开天空的乌云
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
少年的嗓音非常温柔,尤其这样低缓的音节,听上去就像在耳边絮语呢喃,缠绵而深情。连王冬晨听了几日,仍有些呆,这一刻的殷少,似乎周身都在发光。
因为之前拥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