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瘸子看了一眼洗玉,又看了看其他人,道,“这是…要干嘛?”
洗玉道,“这几位有点事想问问你。”她又转而向李霁道,“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叫他阿富就好。”
瘸子这才道,“既然是你带来的人,那就进来吧。”
于是他打开门,让李霁一行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不小,收拾得齐齐整整,角落里亦有一块花圃,看得出被经常悉心打理过,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萝卜条以及红辣椒,风一吹,晃荡得如无声的风铃一般。
看瘸子满脸络腮胡,且衣衫破旧的样子,显得与这温馨的农家小院格格不入。
李霁他们随叫阿富的瘸子进了屋,内里有三个隔间,以帘作为遮挡,陈设虽简单,但地上无一尘,一看就是日常做了打扫。
再细看屋内摆设,应是他一人住。
李霁心想,看不出来这瘸子居然这么爱干净。
阿富给他们每人都倒了杯茶,李霁尝了尝,味道倒不是很次,在这种荒山野岭喝到这种茶就算不错了。
阿富也坐下道,“说吧,各位找鄙人有何事啊?”
李霁道,“听洗玉说你之前在为越龙寨做事,是吗?”
阿富闻言有些吃惊,转头看向洗玉。
洗玉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吧,毕竟你已经离开了越龙寨不是吗?”
李霁又道,“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口中的越龙寨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这涉及到一桩朝廷大案,一不小心就可能引发两国之争。”
阿富看起来犹豫不决的样子,过了会道,“其实我离开越龙寨已经有些年头了,许多东西都不是很清楚,你们问我,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霁心知这是他的推诿之词,便继续道,“敢问阁下为何离开越龙寨呢?”
阿富似乎很不乐意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不语。
李霁接着道,“据我所知,越龙寨应该是个很不错的赚钱生财之所,可看你目前的生活,难不成是怀着归隐山野的想法才离开越龙寨的?”
李霁故意激他,因他知道,这个瘸子多半另有隐情。
果然阿富听后很激动,“看我这个样子,还看不出来么?哪个山寨需要瘸子做事?”
是了,山寨自然不会养吃白饭的。
李霁道,“既然是越龙寨无情无义,过河拆桥在先,你又何必固守那点所谓的江湖道义呢?还不如趁早告知我们越龙寨的底细,我也必然不会亏待你的。”他又转问洗玉,“是不是?”
洗玉感觉自己就像个皮条客一样,但只能顺着他回,“对,我们李大人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必不会亏待阿富你的,你就告诉他吧。”
阿富闻言,似乎有一点松口的样子,“我是相信洗玉你的,如果当初不是你救我一命,我也不会苟活到现在。”
他接着道,“其实我当时在越龙寨也坐着个不大不小的位子,嗬!就是军师…”
言罢,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们别以为只有行军打仗需要军师,一般的寨子也是需要的,尤其是像越龙寨这样制霸一方山头的。”
“当时…说句大话,我在越龙寨也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那一人就是越龙寨的寨主明岐海,不过好景不长…几年前的有一日我们与隔壁山头的寨子火拼的时候,我不小心受了伤,导致左腿永久性残疾。”
每个人都在安静听他说下去。
“一开始寨子里的人没什么意见,不过时间久了,大家都开始觉得我是个累赘了,毕竟瘸着一条腿能做些什么呢?寨主从头到尾倒也没说什么,可我看得出来,他态度的变化,对我从原先的尊崇到后来的不咸不淡,所以我自己再待下去更没甚意思了。”
李霁道,“所以是你自己要离开的?”
阿富摇头,“不是,我那时虽有离开的想法,但还未付诸行动,然而他们有一晚撤离的时候,并未告知我,我那时熟睡中,等我醒来,寨里已是空空如也。”
却是袁志镐开口道,“所以他们就这样把你抛弃了?然后你才来到这个山上?”
洗玉道,“真这么容易倒好了,他当时被赶来围寨的对家抓住,打算把他扔到深山老林里活埋了,不过幸而遇见了路过的我,才不至于命丧黄泉。”
“是这样没错,多亏洗玉救了我,否则我此刻早已是孤魂野鬼一只了。”
李霁道,“如此说来,越龙寨对你也没什么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