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将离已不再去弘文馆上学。
自从常思去后,她总觉得平日里没什么意思,当初存的逃出宫外的心思如今却很少再想起来。
这日子不过还是一天天混沌的过。
某日晴光潋滟,太后让将离去清宁宫前殿一趟,将离不知何意,以为是日常问候,”””便随意收拾了下就去了。
谁知到了前殿,却发现不只太后一人在。
另外还有中宫,高贵妃以及弘宁公主,将离不免奇怪,却不知是所为何事。
她与太后等人行过礼,便于旁座坐下。
太后此时开口道,“哀家有许久没与你们聚在一起说说话了,今日就说点闲话与哀家开心便好。”
众人都应是。
不过说了会家长里短的体己话,聊了一会儿,高贵妃忽然道,“对了,棠棠今年多大年纪了?”
将离听高贵妃提及自己,只得如实回答,“还有一月便十八了。”
高贵妃闻言笑道,“这样啊,一晃眼你都长成大姑娘了!想当年妹妹你刚入宫的时候,还很小呢,哎…这日子一晃就过去了。”
将离只好淡然一笑。
太后也道,“哀家前些时候也念呢,孩子们长得很快,像弘宁家的小殊,也是长成了大人了呢。”
弘宁公主原本在一旁静静待着,这会儿听见太后提到自己的儿子,忙道,“多谢太后挂念,小殊平日里在宫中也多亏太后、皇后以及贵妃照拂,倒让我没有那么操心了,如今也只是空长了年岁,心性却还没怎么长呢。”
高贵妃亦道,“公主说的哪里话,依本宫看,小殊可真的算是一表人才呢,不算上这些皇子们,就与京中那些个贵族哥们儿相比,小殊也只会是头筹的位置,所以你可别谦虚了。”
弘宁公主客气地笑笑,不言。
太后也顺口接道,“哀家近来也瞧着小殊越来越不错了,以往还是小孩脾性,爱顽,现今长了年纪,眼见着也收了心,俗话说得好,先成家后立业,你也该替他操心操心成亲的事了。”
将离坐在旁边,很不是滋味,她心里暗暗有种预感,太后今天这番排场怕不是偶然为之,多半另有深意。
果然高贵妃也道,“本宫也是这么说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的定律,公主觉得呢?”
弘宁公主似乎有点为难,但仍撑起身体道,“太后和贵妃说的是,只是我们秦殊顽劣不化,恐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么合适的婚配啊,况且他爹不在京中,我一个妇道人家更不知道怎么张罗事宜…”
将离安静坐着,她倒要看看她们何时才会扯上自己。
彼时中宫亦是全程未发一言,想来应该是只顾看戏吧,反正无论结果如何,于中宫而言都是不相干的。
高贵妃见太后未说话,于是自己便开口道,“公主何必苦找良缘,眼前不就有正好的吗?”
此话一出,四下各是一种反应。
将离早有预料,虽有准备,但仍避免不了一番表面功夫,首先须得表现的慌张一点才不会惹人嫌疑。
中宫此刻倒来了些兴趣,她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不经意地徘徊,倒想看看她们能闹出个什么名堂来。
太后自然是一副期待的模样等待着弘宁公主的回复。
而此时此刻众人翘首以盼的弘宁公主却是实实在在的被惊到了,她这才知道原来太后和贵妃兜了这半天的圈子,是这么个意思,问题的症结竟然就在她旁边。
弘宁虽然认得将离,不过平素不在一处住着,自然对她的印象也只是平常而已,不晓得将离的性格如何,更不晓得她的品性又是如何,现今对于太后和贵妃突然提出这样的提议,弘宁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首先,她儿子秦殊是个极有主见的家伙,又一贯肆意不羁,恐怕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
其次,秦佑云对此事毫不知情,他虽离京十几载,但以往家中若遇重大变故,她必会发信知会他,她不免又想,如果儿子真的要成亲了,不知道他会否会回来一趟?
再则,将离即使名义上享受公主待遇,可也不能抹去她一介遗臣孤女的身份,这种无依无靠的地位不管是于秦殊还是他们家都是毫无帮衬的。
弘宁不讨厌将离,可人总是带有功利性的生物,娶亲自然也避免不了,就算不能有所助益,可至少也要门当户对才好,故将离这身世实在不是婚配的上佳选择。
太后见弘宁许久不言,便道,“弘宁,你怎么想的?难道是嫌弃我们棠棠不成?”
“当然不是,太后你说的哪里话…”弘宁连忙否认,“只是这儿女婚事自然还是要他们自己知道才好,等我回去问问我家秦殊,毕竟太后您也知道他那个人生性顽劣,恐不会听从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