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洗玉便跟着那妇人一道去了工部侍郎叶继亭的府邸。
不过绕过了几条街,就到了。
洗玉站在叶府门前,忽然惊呼道,“哎呀!夫人交给我的信让我落在房里了!”
那妇人道,“你也太能忘事了!你们家夫人是哪位?回头我去跟我们家太太说说。”
洗玉不好意思道,“实在对不住了!不过我们家夫人说这事不能与任何人说,所以我…”
那妇人听罢不免腹诽,不知是哪路神仙,竟然这么多规矩,不过也只得道,“那好吧,你自回去取信,取来了交给我们太太便是。”
洗玉应了就马上离开了叶府。
那妇人回府后便忘了这茬,毕竟后厨繁忙,她哪里记挂着这么些事,还以为早上的那丫头早把信送到了呢。
谁知道洗玉存的是杀人的心。
洗玉既然知道了叶继亭的家在什么地方,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得很了。
自杀只需一条白绫即可,洗玉便去衣料铺买了一条可供使用的段子。
衣料铺的老板殷勤地对她道,“姑娘,你需要什么?随便挑,我这里什么料子都有,丝罗绸缎,绫罗布匹,应有尽有!”
洗玉道,“我只要一块白布,质量要最上等的。”
老板自然以为她是要买白布回去裁衣裳的,于是连忙为她挑选了一匹上好的白绸。
不过洗玉当然不会傻到就直接拿买回来的白布去杀人,她会对这块布进行二次加工,让它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杀人那天,她一直守在叶府门前,直到傍晚才看见叶继亭从轿子上下来。
叶继亭时任工部侍郎,年方四十,乌发长髯,身材高大,行止大方有度,常与人为善,从不曾起过口角争端。
如此看来,此人倒是个无可指摘的人,只是不晓得是不是道貌岸然,徒有虚名。
否则主公为何派她杀了他,那必定是他在什么地方让主公的利益受到了威胁,才会如此。
叶继亭已经进门了,洗玉摇摇脑袋,不再胡思乱想,她悄悄地飞身至屋顶,趴在瓦砾在观察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她在屋顶上一直连续等待了几个时辰,好歹这个季节还不太冷。
叶继亭和一家人吃完晚饭,就一个人去了书房。
洗玉心里明白,现在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
于是她轻轻的跃到院子里的地上,一步步地靠近叶继亭的书房。
她透过窗子的缝隙看见叶继亭正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来,就着不太亮堂的油灯看了起来。
洗玉从窗外吹了一支迷药进去,不一会儿,就看见叶继亭慢慢地扑倒在了书案上。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书房门,进了去,然后再轻轻的掩上了门。
她让叶继亭死得很平静,至少没有经受什么痛苦挣扎,他就那么静悄悄地死在了她手中的绸子上,甚至没有呼喊一声。
最后洗玉将现场伪造成了一个畏罪自杀的情景,又从身上摸出主公给她寄来的一封信,说是给叶继亭准备好的遗书。
洗玉没把那信打开来看过,不知道上面写的些什么。
将一切打理完毕,洗玉回头看了一眼被吊在梁上的叶继亭,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有一丝异样之感,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积在她的心里,久久都不消散。
她终于成功离开了叶府,当她站在巷口回头时,看见叶府正被一派静谧之色笼罩着,了无生机。
不知待会又是何等的喧闹场面。
洗玉前脚刚一走,后脚就有一路官兵来到了叶府,叶府其他人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由邢部传郎聂守印带领的官兵打开了叶继亭所在的书房,眼前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工部侍郎叶继亭叶大人竟然自杀了!
这是何等闻所未闻的消息,叶大人为何自杀?其实只要打开他书桌上留下的遗书便可一清二楚。
邢部传郎聂守义来叶府之前并不知道事情是这么个情况,他也只是收到有人的匿名信,上面只是举报叶府藏匿了反贼,让他尽快带兵去叶府捉拿。
谁曾想反贼没捉到,居然碰到这种事…
叶继亭上吊已久,显然是救不过来了。
